5月28日深夜，菲律宾移民局释放了此前扣押的约60名中国公民，至此，近一个月来被菲方抓扣的150余名中国公民中，超过半数仍被羁押。与此同时，马科斯在马尼拉与日本首相签署联合声明，将日菲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并对东海和南海局势表示所谓“严重关切”。

抓扣150余人，放回60余人，剩下近百人继续扣着，很明显马科斯是想用“部分释放”制造缓和假象，用“部分扣押”保留施压筹码，用签反华声明向美日表忠心，但马科斯的这种伎俩，中方真的会买账吗？日本又是否会把菲律宾看作是盟友呢？

菲方放人但不完全释放

前段时间，菲军警联动突袭了一家在菲中资钢铁厂，逮捕了300名菲律宾本国工人，以及69名中国工人，但菲执法人员当场释放了300名本国工人，至于剩余的中国人则全被带走调查。

事发后，中国驻菲使馆出面，经过多轮交涉，争取到了探访被羁押的中国公民的权限，并和菲政府约法三章，尽快依法妥善处理有关案件，不得滥权执法和政治操弄，不得损害中国公民人身安全和合法权益，期间，中方强调，不要让事件冲击到两国人文交流、经贸往来，这给了马科斯政府很大的压力，于是菲方准时放人。

因为马科斯需要中国在经济上的合作，但又不敢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的国内政治中表现出对华软弱。抓扣中国公民，是他能找到的成本最低的挑衅方式，不像南海军事对峙那样容易擦枪走火，又足以向国内受众展示“对华强硬”。但当中国的反制压力上升时，出于经济因素，他又必须做出让步姿态。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拧巴的操作：深夜放人，但只放一部分，释放善意，但留着后手。

中方的要求

中国驻菲使馆要求菲方“停止以任何方式滋扰、歧视在菲中国公民”。这句话的重点在“停止”，要求菲方彻底停止把在菲中国公民当筹码。这意味着中方已经把菲方抓扣中国公民的行为，定性为系统性政策工具，一旦上升到这个定性层级，就不再是放掉几十个人能解决的了。

那么，剩下的近百名被扣中国公民何时能获释，取决于马科斯能不能看清一个事实：把中国公民当筹码，最后赔上的是菲律宾自己的投资信誉。

注意，中国驻菲使馆对菲方提出的要求中指出：菲方切实保障在菲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停止以任何方式滋扰、歧视在菲中国公民。这等于直接戳穿了菲方的借口，所谓的“涉嫌非法务工”“违反签证规定”，根本就是不成立的，这件事其实就是菲方对中国公民的系统性滋扰和歧视。

中方之所以会这次将事件定性为一种“模式”，是因为过去几年，菲律宾抓扣中国公民的频率大增。每一次抓扣都打着所谓“执法”的名义，但每一次都和南海局势的紧张周期高度吻合。中方这次直接在声明中要求菲方“停止以任何方式”进行类似行为，这是在切断菲律宾将这个手段制度化的企图。

签约时机的算计

与此同时，菲律宾与日方签署联合声明，将日菲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并启动《军事情报保护协定》谈判。声明对东海和南海局势表示“严重关切”，日方承诺继续通过“政府安全保障能力强化支援”框架为菲军提供装备和训练。

选择在放人之际签这份声明，马科斯可以这样叙事，“我们虽然释放了部分中国公民，但同一天和日本升级了战略关系，在对华问题上没有退让”。

但签约本身掩盖不了菲律宾的真实处境，菲律宾经济的几个关键指标，大米价格、通胀率、基础设施建设，都不取决于日本能给多少巡逻艇，而是关乎中国这个最大贸易伙伴的市场准入和投资信心。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贸易伙伴，2025年双边贸易额超过800亿美元。马科斯在安全和政治上不断向美日靠拢，在经济上却无法和中国切割，这种两头下注的策略正在逼近它的操作上限。

日菲关系的升级能走多远

日菲关系提升为“战略伙伴关系”，签字仪式上双方表态高调。但日本能给菲律宾多少实质性的安全承诺？这些承诺在多大程度上能改变南海的力量对比？菲律宾在中美日之间的摇摆空间还有多大？

日本在《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中将菲律宾定位为“印太地区的战略伙伴”，理由是菲律宾扼守巴士海峡，是连接西太平洋和南海的关键水道。但日本自身在东海面临与中国的主权争议，同时在军事上深度依赖美日同盟的框架，在南海问题上更多是配合美国部署，而非独立行动。菲律宾指望日本作为独立力量为其撑腰，这个预期是被高估的。

对马科斯而言，更大的问题在于，中日关系有自身的运行逻辑，不随菲律宾左右。日本一方面通过日菲战略伙伴关系牵制中国在南海的活动，另一方面又无法承受中日经贸关系恶化的后果。一旦中日关系出现回暖，菲律宾在日本的战略棋局中的优先级就可能随之下调。马科斯今天的签字，不等于明天的兑现，小国在大国之间选边站，最大的风险不是被敌人打击，是被盟友遗忘。当美日把注意力转向其他方向时，那些为迎合美日而对中国做出的挑衅，留下的安全赤字和经济代价，只能由小国自己承担。菲律宾今天的操作越激进，明天要付的账单就越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