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临床多见的糖尿病消渴诸证,多数久病迁延之人,核心病机归于气阴两虚、清阳不升、津液不布。后世很多调理方式多偏重单一药材治标,往往治标不治本。若追溯医道正统,需合《黄帝内经》本源病机,再参张锡纯《医学衷中参西录》的系统立法,才能真正读懂消渴的治本之法。
《黄帝内经·素问》有言:“二阳结,谓之消。”
古人早已点明消渴本源,在于阳明气机郁结、燥热内生,日久耗伤人体正气与阴液。初起多燥热,久病必气阴俱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消渴人群,单纯清热、单纯滋阴,都难以稳固收效的根本原因。
至近代医家张锡纯,打破古方偏重清热降火的单一思维,结合临床实战,提出全新核心病机,原文直指根本:“消渴之证,多由于元气不升,此方乃升元气以止渴者也。”
这是玉液汤创立的核心立意,也是调理久病消渴气阴两虚最正宗、最完备的配伍体系。此方不偏一药、不执一法,升元气、滋真阴、清虚热、固津液、助运化,五法合一,补泄兼施,升降相因。

方中整体君臣架构,张锡纯原文定调:“方中以黄芪为主,得葛根能升元气。而又佐以山药、知母、花粉以大滋真阴,使之阳升而阴应,自有云行雨施之妙也。”
生黄芪为方中主力,专在升补肺脾元气。消渴久病,并非只是阴液亏虚,更关键是元气下陷。一身气机无力升腾,津液便失去输布动力。黄芪补气升阳,令清阳生发,气机流转,为津液通行打下根本基础,是治本益气的核心。
与生黄芪配对而立的核心要药,即是生山药。
张锡纯极其重视山药调消渴之功,认为其性平质润,专能大滋真阴,平补肺、脾、肾三脏。黄芪主补气升阳,山药主滋阴固本,一气一阴、一升一润,相互配合,补气而不伤阴,滋阴而不滞气机。这也是锡纯治消渴最经典、最稳固的核心药对。

在益气养阴的基础之上,方中配伍知母、天花粉。
二者专攻清解阴虚所生之虚热。消渴日久,阴液耗损,虚热内生,虚火持续消灼人体津液,致阴亏难以自复。知母、天花粉药性清润,清热而不伤正,专清肺胃虚燥,护守阴液本源,让虚热不耗津、不伤正,为气阴恢复创造平稳内环境。
葛根一味,是打通全身津液通道的关键。
葛根轻浮升散,辅助黄芪升发脾胃清阳,舒展下陷气机。很多消渴问题的核心不在于津液太少,而在于津液被困、无法上布周身。葛根升清之力,能疏通上下气机阻隔,让已补的气阴可以正常输布、濡养全身。
五味子的运用,体现古方“散中有收”的高明法度。
张锡纯原文释义:“用五味者,取其酸收之性,大能封固肾关,不使水饮急于下趋也。”
气阴两虚之人,不仅生成不足,固摄亦不足。人体精微津液得不到收敛,持续下泄流失,便形成“补之不及、耗之不止”的状态。五味子收敛固肾、锁守津液,让全身补养的气阴得以留存,不无故耗散外泄。
最后入生鸡内金,完善全方运化闭环。
张氏原著明确此方鸡内金立意:“用鸡内金者,因此证尿中皆含有糖质,用之以助脾胃强健,化饮食中糖质为津液也。”

消渴久病之人,中焦脾胃运化呆滞,水谷精微不能化生为人体可用津液,反而化为浊质外泄。鸡内金健脾助运、疏通中焦,化解饮食浊滞,让水谷能够正常化津化气,使整个方子补益之力能够正常吸收、输布、落地,不壅、不滞、不腻。
纵观整张玉液汤,七味药各司其职,无一味多余,无一味偏废。
黄芪、山药固本气阴,抓住消渴久病核心;知母、花粉清虚燥热,保护阴液本源;葛根升清通津,解决气机下陷、津液不布;五味子收敛固摄,守住一身精微;鸡内金助运化浊,保障药力运行。
整套思路完全契合《内经》“调阴阳、和气机、平虚实”的治本原则,也完整落地张锡纯“升元气、滋真阴”的消渴新法。
调理气阴两虚型消渴,最忌偏执单味药材、偏执单一治法。唯有气阴同调、升降同用、补散兼顾、标本共治,才是正统、稳妥、可长久养护的正宗路径。
更新时间:2026-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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