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晚年揭秘：如果没有毛主席，在苟坝红军将全军覆没

今年10月22日，北京人民大会堂开了一场大会，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日子选在这天是有原因的。

1936年的这一天，红二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在宁夏将台堡会合，三大主力至此全部会齐，长征宣告胜利。这个月，翻长征史料翻得格外勤。

军博9月也推出了长征主题展，名叫“伟大的远征”。展柜里摆出的文物和文献共有1061件（套），三百多件是头一回公开。

看这些展讯时，总会想到贵州一个小村子。村子叫苟坝，周恩来晚年专门讲过那里的一夜。周恩来讲苟坝，一共讲过两回。

1943年那次，他把会议叫作“鸭溪会议”，只简单提到毛主席坚决不同意那次作战，计划后来撤了，此后组建了三人团，会也开得少了。“苟坝会议”这个名字，是毛泽东在1959年定下来的。

第二回是1972年，周恩来已经七十四岁。在《党的历史教训》这篇讲话里，他把那晚的经过补全了。

大意是，会上大家都同意打，毛主席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半夜提着马灯来找他，劝他把命令往后压一压。他听进去了，第二天一早重开会议，说服了所有人。

周恩来在这一决策中的态度值得注意。作战命令是他起草的，签发权握在他手里。

几十年后，他把自己差点发出错误命令的事当众讲了出来，一点没有遮掩。能这样对待历史，胸襟是真宽。有一点得交代清楚。

周恩来的回忆里，并没有“全军覆没”这几个字。这个判断来自毛泽东当时在会上的分析。

他提出，敌人一百多个团已经摆好分进合击的阵势，红军冒冒失失扑上去，弄不好整支队伍都要搭进去。这话一点不夸张。

湘江一战打完，中央红军从出发时的八万六千多人，锐减到三万余人。1935年3月，围在川黔滇边的国民党军队约有四十万。

家底就剩这么一点，要是再栽一个大跟头，就很难翻身了。事情从一封电报开始。

1935年3月10日凌晨1时，林彪和聂荣臻从红一军团发来急电，提议攻取打鼓新场，消灭那里的黔军。那里就是今天的金沙县城，离苟坝一百多里。

也有文章说电报中午才到，多数党史资料记的是凌晨。当天，张闻天召集二十多人在苟坝开会，专门议这一仗。

遵义刚打了大胜仗，部队求战心切，大家都想乘胜再赢一场，在川黔滇边站稳脚跟。会从早上争到夜里，几乎所有人都主张打，唱反调的只有毛泽东。

毛泽东的理由很实在。打鼓新场外有城墙，里面修了碉堡，守军经营了很久，易守难攻。四周的敌军随时能赶过来增援。

红军去硬啃这样的据点，打不下来，又走不脱。他的主张是，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消灭敌人。他还有一层考虑没在会上摊开。

扎西会议前后，他已经谋划好一个大方案：先把滇军调离云南，然后向北过金沙江进四川，到川西同红四方面军会合。要是在黔北打一场攻坚战，红军就被钉住了，这个方案也就泡汤了。

这种亏，红军不久前刚吃过。1935年1月底的土城战斗，红军对川军兵力估计不足，打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战，只能一渡赤水撤出战场。

回头看，苟坝这一仗如果真打起来，周边敌军比土城时更多，局面会更难收拾。争到后来，毛泽东拿前敌政委的职务来力争，还是没能扭转局面。

张闻天组织举手表决，进攻方案获得通过，他的前敌政委一职也被拿掉了。这个职务他3月4日才接手，前后只有六天。

1959年他回忆说，起初还有三票支持他，后来只剩一票。换作别人，表决输了也就认了。毛泽东放不下的是三万人的性命。

当天深夜，他提着马灯去长五间找周恩来。据党史资料记载，周恩来那时刚把作战命令写完，正准备休息。

两人谈过之后，又一起去找朱德，三个人重新掂量这一仗的利弊。这期间，军委二局破译的敌军电报送了过来。

黔军犹旅正往打鼓新场开，滇军鲁旅从黔西急着赶去增援，安旅、龚旅跟在后面。周浑元纵队这支中央军，连同川军，也在往一块凑。

包围圈正在收紧，毛泽东的判断被情报证实了。3月11日一早，会议重新召开。毛泽东和周恩来一起做工作，大家被说服了。

中革军委致电红一、红三军团，以“已失时机”为理由撤销进攻，还下发了《关于我军不进攻打鼓新场的指令》。毛泽东的前敌政委职务也恢复了。

苟坝这场风波，暴露出一个要命的问题。二十多人开大会定作战方案，太慢，战场等不起。

3月12日，毛泽东、张闻天等人提出建议后，中央决定由周恩来、毛泽东、王稼祥组成新“三人团”，把军事指挥的全权交给他们。网上不少文章说毛泽东在三人团里“排名第一”，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按党史资料，三人团的团长是周恩来，毛泽东则是这个小组事实上的核心。后面那一连串漂亮仗，都是在这个指挥架构下打出来的。

此后，红军三渡、四渡赤水，南渡乌江，佯攻贵阳，把滇军从云南调了出来。

1935年5月3日到9日，中央红军从皎平渡渡过金沙江，甩掉了几十万敌军的围追堵截。苟坝那一夜保住的，正是这盘大棋。

指挥层级太多、会议拖得太长，往往就会误事。

2016年我军组建五大战区，确立“军委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讲的也是指挥要顺、决策要快。苟坝换来的这条教训，九十年后照样管用。

如今的苟坝，成了红色旅游的热门去处。遵义当地的运营公司今年8月介绍，每年来这里的游客超过110万人次，陈列馆从2014年开馆至今，参观人数累计达到460万人次。

毛泽东当年夜里走过的那条小路，现在叫“真理小道”。今年国庆，会址前照样人来人往。

假如那道命令在3月11日清晨照常发出，三万红军扑向一个正在合拢的包围圈，后来还有没有四渡赤水，还有没有将台堡会师，真不好说。周恩来晚年把这段往事原原本本讲出来，后人才知道苟坝那一夜有多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