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于奔命”的一生有何意义？孙玉良：别做那条“上岸扑腾的鱼”

文｜孙玉良

遍察人世间，不知有多少人度过的都是“疲于奔命”的一生，临终时慨叹“再也不来了”。你见过鱼离开水是什么样子吗？那种垂死挣扎的样子，像极了某些人在人世间的苟活。许多人喊累、抑郁，甚至想提前结束生命。为什么鱼儿这么痛苦？因为它离开了水。一旦回到江湖，每条鱼都会游得自由自在，甚至意识不到水的存在。

许多人活得太累，就是因为把自己活成了那条被扔上岸的鱼——忙着抢氧气、抢资源、抢位置，越抢越喘不过气，把日子过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卷”。我们生活的时代，似乎人人都被按下了“加速键”。凌晨两点的互联网园区灯火通明，年轻人在直播间声嘶力竭，或对着跳动的数据彻夜奋战；职场人白天赶报告、晚上回信息，工作与生活的边界被彻底模糊。有人把这种状态称为“穷忙”——整天忙碌，却缺乏方向与意义，在琐碎中耗尽了时间和心力。更无奈的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看到清晰的出路，于是“内卷”与“躺平”成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底色都是深深的无力感。

我不想做那条上岸扑腾的鱼，一直在寻找属于我的“水”。“水”在哪里？两千五百年前，老子给出了答案。“水”在他提出的“道”里，“水”在他提出的“不争”里。老子说“上善若水”，指的是水能做到的“顺其自然”的心态。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追名逐利、逼自己996，这太不“自然”了。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被生活逼死、累死？

有人一听“不争”就觉得消极，认为这是让人躺平、认命。这其实是对老子最大的误解。老子的“不争”不是放弃奋斗，而是破除那种损人利己、永无休止的功利之争，以谦逊、宽和的心态为人处世。他所说的“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是用水做比喻，解开人的心理束缚，给人指出一条解放自己的光明大道。水滋养万物，却甘居低处，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不争的人，反而没人能争得过他。因为真正的强大，是不把自己消耗在无谓的争斗里。

老子讲“不争”，还藏着另一层智慧：知足与止欲。他提醒世人，“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欲望是填不满的无底洞，越是追逐，越是被其奴役。守住内心的虚静，砍掉过度的欲望，才能在喧嚣中找回安身立命的底气。我一直在想，现在的社会物质极大丰富，再穷也不存在饿死、冻死的问题，无非是住得差一些，穿得差一些，吃得差一些，开的车差一些的比较问题。放弃这些功利追求，改为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痛苦就消失了。

心，是要靠“清水”滋养的。把心扔进名利场，人便忘了“道”的存在，产生痛苦便是一种必然。所谓“道”，不过是顺应本性的自然法则，是让心灵自由呼吸的江湖。那些处于内卷之中极度痛苦的人们，别等被晒成了鱼干，才后悔没早点懂得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循道而行，日子会越过越有滋味，有一点收获都是惊喜；不循道而行，欲壑难填，给多少钱都不能满足。

我虽然是一个清贫之人，但我不是那条岸上扑腾的鱼。我的精神世界里，有一片名叫“不争”的江湖。我乐意把我的人生心得分享给大家：以不争之心，行有为之事，在纷繁世间，活出一份清醒与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