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节:一件红棉袄串起了母亲的一生

母亲的红棉袄

文/孙梧


十几年了,母亲还是那么的节俭

她向生活交出了青春、激情、自己的丈夫

每交出一样,身躯就瘦一圈

父亲去世后,棉袄就锁进柜子里,棉袄色彩依旧

外面是暗红,布是纯棉

里面是棉絮,父亲亲手种植的棉花

含着泥土气息


有时,一个人独坐,一言不发

但可以住进牵挂,可以装进阳光

有时,独居的日子省略了水分、养分

黑发已被岁月打磨成白发,只留下了淳朴

甲午年春节,我们兄弟几个归家过年

母亲话语也多,笑声也多

吃年饭的时候,她拿出棉袄披在肩上

母亲说,一家人在一起过年

不能少一个人


暗红色的棉袄,在草屋里显得格外艳丽

像一把带血的刀,刺痛了生锈的冬夜



棉袄是暗红色的,外面是纯棉,里面是父亲亲手种的棉花——含着泥土气息。父亲去世后,棉袄锁进柜子里,色彩依旧。母亲交出了青春、激情、丈夫,每交出一样,身躯就瘦一圈。甲午年春节,兄弟归家,母亲把棉袄披在肩上,说“一家人在一起过年,不能少一个人”。棉袄在草屋里格外艳丽,“像一把带血的刀,刺痛了生锈的冬夜”。

全诗最刺痛的一句是“一家人在一起过年,不能少一个人”——父亲不在了,但母亲说不能少一个人。她把棉袄披上,是替父亲坐着,也是替父亲活着。棉袄是父亲的棉花,母亲穿着它,像穿着父亲。那个“不能少”的人,是父亲。母亲用一件棉袄,把父亲请回了年夜饭的桌上。

“像一把带血的刀”是全诗第二个狠句。红棉袄是暖的,是团聚的颜色,但在这里是刀,是带血的刀,刺向生锈的冬夜——冬天生锈了,是时间太久;刀带血了,是疼。

这首诗的好处在于,它没直接说“我想父亲”,没说“母亲老了”,没说“岁月残酷”。 它只说棉袄锁在柜子里,只说母亲瘦了一圈,只说年夜饭披上棉袄,说“不能少一个人”,说红得像带血的刀。读者自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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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5-08

标签:美文   棉袄   母亲节   母亲   父亲   刺痛   棉花   草屋   甲午   暗红色   冬夜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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