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杀父兄被杀，仅12岁的她竟带着四个弟弟妹妹逃出人间地狱

再过两个多月，又是12月13日。2026年的国家公祭日马上到了，这是南京大屠杀惨案过去的第89年。

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正在筹备今年的公祭活动。登记在册的在世幸存者，人数已经掉到个位数。

老人们一个接一个走了，带走的是没法复刻的亲历记忆。今天我们想聊的，是张瑜老人12岁那年的事。

张瑜，1926年5月生人，老家在南京下关。她父亲在津浦铁路开火车，是个老司机，手里有技术，一家人日子过得算安稳。

家里一共六个孩子，大哥20岁，还在念书。张瑜是老二，底下还跟着9岁的弟弟、6岁的妹妹、4岁的妹妹、2岁的小妹。

1937年抗战全面打响，她刚满11岁，一家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年12月，日军压到南京城下。

张瑜的父亲作为熟练火车司机被征用，一趟一趟把国民党军队往外运。送完最后一班，他自己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日本兵破城进了下关，专挑穿铁路制服的下手。父亲就在自家院里，当着张瑜的面，被日军用刺刀捅死。

她20岁的大哥也没能躲过这一劫，书读到一半就没了。父亲倒下的时候，母亲和亲戚趁乱先逃了。

大人逃命是本能，可家里还撂着四个娃娃，最大的9岁，最小的才2岁。张瑜不是不想跑，她根本挪不动——四个弟妹，她一个都不能丢。

那年张瑜12岁，连学都没念完，一夜之间成了四个孩子的主心骨。这种事搁谁身上都扛不住。街面上到处是尸体，自家房子被日军点着了火。

她能做的事只有一件：把弟妹们从屋里拖出来。她把2岁的小妹抱怀里，拉着4岁、6岁的，让9岁的弟弟跟着。

几个孩子先钻进桥洞，又挪到烧塌的墙根下蹲着。南京的12月夜里零下，墙灰呛人，几个娃抱成一团熬过了一宿。谁哭都没用，哭也得忍着。

天蒙蒙亮，邻居施奶奶回来翻拣东西，看见几个孩子蜷在那儿。老太太催她们赶紧走，说日本兵天一亮又要出来杀人。

可12岁的张瑜哪儿认得路，往哪儿跑是活路，她心里没数。但施奶奶的话把她点醒了——不走就是等死。

她把2岁小妹绑在背上，拉起另外三个娃，离开了桥洞。她不认路，就跟着前头的脚步声走。人家往哪儿迈，她就往哪儿挪。

一路跌跌撞撞，五个孩子走到了浦口江边。江边乌压压全是逃难的人，船家开口就要钱，几个娃娃一个铜板都没有。

张瑜抱着妹妹在岸上哭，眼巴巴看着船一趟趟开走。她除了哭想不出别的办法。巧的是，江边过来一对夫妇，身上带着金戒指和金项链。

两口子看见这几个孩子心软了，把金货摘下来，分别藏到孩子们衣兜和脖子上。乱世里搜大人身的多，小孩子一般没人动手。

这是老百姓琢磨出来的保命门道。那对夫妇把五个孩子免费带过了长江。姓名没留下，可这份情，张瑜记了一辈子。

过了江往北走，一路走到江苏盱眙县的仇集。逃难的人都往这儿聚，挤在当地学校里住。没吃的，大家上山挖野菜、捋树叶。

张瑜是南京城里长大的，根本认不出哪些能吃，也没地方生火，几个孩子只能生嚼。好在仇集本地的乡亲心善，端一碗稀粥过来先紧着小的喂。

这碗稀粥，比金子还贵。逃到仇集一周多，张瑜的母亲顺着难民消息摸了过来，一家人重新聚上。可凑齐归凑齐，日子还是没着落。

当地人琢磨着做土烟谋生，手工卷香烟换口粮。张瑜跟着学卷烟，十斤烟丝卷满两大包，才换得一升高粱。

换的是原粮，还得自己拿石臼捣成能吃的。一个12岁姑娘，手上的茧磨了一层又一层。这日子一熬就熬到了1939年夏秋之交。

有一天张瑜送烟去镇上店里，瞧见一群人围着听人讲话。她凑近一看，台上那位女先生正是自己从前的老师戴锡可。

戴锡可是地下党员，当时和汪道涵正在谈恋爱。张瑜的父亲生前思想进步，和汪道涵、地下党那边有过来往，所以戴锡可认得她们家。

过了两三个月，戴锡可专门找到张瑜，劝她离开仇集跟自己走。戴老师的意思很直白：卷一辈子烟没出路，国仇家恨不能忘。

张瑜放心不下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戴锡可把她送到了时任淮南解放区嘉山县县长、县委书记汪道涵那里。

汪道涵写了张条子，把13岁的张瑜送进新四军第五支队第十六团战地服务队。战地服务队的活儿很杂——护理伤员、给前沿阵地送饭、开群众会检查军纪。

前线枪一响，饭送不上去，几个小兵就贴着地往前爬，怀里揣着馒头。张瑜个子小，反而灵活，教几回就知道咋躲子弹。

打起仗来卫生员不够，她上手就学包扎。部队换防，她们还要挨家问老百姓，战士有没有动群众东西。张瑜在战地服务队干了将近一年。

有回汪道涵到部队来，她专门跑去找。她说自己只念过小学，部队登记借群众的东西，有些字写不出来，村名人名她也闹不明白，想念书。

汪道涵当场答应，把她送进了淮南解放区联合中学。张瑜还曾偷偷回过一次家，把9岁的弟弟也带出来参了军，后来被汪道涵安排做税收工作。

1949年，张瑜随华东野战军第21军南下，一路打到浙江温州。此后她先后在温州市军管会、市总工会、地委干校、市委宣传部、市妇联几个岗位上工作。

从12岁背着妹妹过长江的小姑娘，到新中国的基层干部，这中间隔着的，是整整十二年的血与火。快90年过去了。

2024年底到2025年全年，日本国内个别右翼政客一直没停过折腾历史教科书，搞所谓的“南京事件再检证”。2026年，中国外交部多次就相关言论提出严正交涉。

在日台湾地区某些政客也在跟着帮腔。像张瑜老人这样的亲历者，她们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对篡改历史声音最硬的回击。

写到这儿想和大家唠一句心里话。我们现在挤地铁、还房贷，日子再难也难不过1937年南京的那个冬夜。

张瑜老人的故事要反复讲，不是为了记仇，是让后来人心里有个数——国家弱了，老百姓的命就跟草一样。离公祭日还有两个多月，愿每一位在世的幸存者都平安，愿那30万同胞安息。

这段历史得一代一代传下去，我们这个民族才算真的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