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这次美国登月实际上是绕月飞行，难度比登月要降低很多

CNN报道，五秒钟。就在降落伞脱钩、飞船自由坠落的那一瞬间，宇航员维克多·格洛弗感觉自己像是从摩天大楼顶端倒着跳下去。

"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他在归来后首场新闻发布会上说。

这是2026年4月16日，阿耳忒弥斯二号四名宇航员溅落太平洋约一周之后，他们首次公开亮相，接受媒体提问。地点在NASA约翰逊航天中心，也就是他们训练了多年的"大本营"。

39倍音速穿越大气层

飞船重返大气层的过程，堪称整个任务中最惊心动魄的时刻。猎户座飞船以音速39倍的速度冲入大气层，这意味着飞船底部隔热罩要承受高达约2760摄氏度的极端高温，相当于太阳表面温度的近一半。

指令长里德·怀斯曼说，他们在再入过程中亲眼目睹了隔热罩可能出现"炭化脱落"的瞬间，而恰恰是这一细节，让外界为之揪心。

早在2022年阿耳忒弥斯一号无人试飞时，猎户座的隔热罩就曾留下坑坑洼洼的烧蚀伤痕，致使载人任务推迟数年。NASA这次没有更换隔热罩，而是选择调整再入轨迹，以更陡、更快的角度冲入大气，减少热量积累。

4月11日，宇航员阿耳忒弥斯二号宇航员克里斯蒂娜·科赫在约翰·P·默萨号的舱口甲板上拥抱猎户座飞船，这一天是机组成员在加利福尼亚海岸溅落的第二天。比尔·英格尔斯/NASA

"我们进得更快、更猛，"怀斯曼说，"但一路望着窗外，飞行非常平稳。"

他坦承，目前还需等待NASA对隔热罩的全面技术分析，"我们会把每一个原子都仔细检查一遍。"

25万英里外回望地球

这趟旅程的意义，远不止于工程技术层面。

4月6日，NASA猎户座飞船在阿耳忒弥斯II任务期间拍摄了这颗在日食中背光照亮的月球。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

四名宇航员在任务第六天完成了持续约七小时的月球近距离飞掠，打破了阿波罗13号在1970年创下的人类最远飞行纪录，航行距离超过25万英里。他们绕过月球背面，看到了那些从未被人眼直接目睹过的地貌，还亲历了一次壮观的月全食。

格洛弗、科赫、汉森与怀斯曼在仅有约5米宽的猎户座飞船里相处了近十天，共用有限的空间，共同面对厕所故障，共同凝视着那颗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的蓝色星球。

"我们在显示屏上看到212000英里，数字还在往上涨，"怀斯曼说，"那种感觉，让你的警觉感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他甚至坦言，自己每天都在暗中观察队员，寻找压力和焦虑的迹象，并发现了急救包里备有抗焦虑药物。"我当时想，我根本没法想象需要用到这些的情形，"他说。

科赫则回忆，回到地球第一晚在舰上入睡，四人相隔约2.4米，"感觉太远了。"

更大的风险，才有更远的未来

怀斯曼说，如果当时带上了月球着陆器，他和队友"至少有三个人会立刻冲下去踩上月球表面"，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遗憾与渴望。

加拿大宇航员杰里米·汉森则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他直言：如果人类想在月球上建立永久基地，就必须学会接受更高的风险。"我们不可能把所有问题都在出发前解决干净，我们必须彼此信任，"他说，"要明白，事情随时可能突然变得非常棘手。"

阿耳忒弥斯二号的成功，让NASA重新燃起了加速推进后续任务的信心。阿耳忒弥斯三号预计将于明年发射，目标是在近地轨道上完成对接演练；阿耳忒弥斯四号则计划于2028年将两名宇航员送至月球南极附近着陆。

怀斯曼用一句话，概括了这趟旅程留给他最深的印记："距离家园25万英里，是人眼所能见到的最壮丽的景色。"

而那五秒钟的自由落体，也许正是这趟旅程最真实的隐喻：在最极端的失控里，迎来最令人屏息的安全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