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这顿肉菜,我连吃三天都舍不得换样!

腊月刚过,年味还浓着呢,灶台边的油星子还没擦净,我妈就端出一盘蒜香黄油虾——虾壳焦脆,裹着琥珀色的黄油汁,蒜末炸得金黄微焦,一夹就掉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说,初五“破五”,该动荤了,不是图个口福,是身子骨得跟上节气的步子。这话听着老派,可细琢磨,倒真有点道理:冬藏一季,阳气初升,脾胃也该缓过劲来,这时候的肉食,吃对了,比冲剂还管用。

鲫鱼豆腐汤是头天晚上炖的。我妈不用高压锅,就守着砂锅,小火慢煨。两条二两半的活鲫鱼,刮鳞去鳃剖肚,不焯水,直接下锅,只加几片姜、一勺料酒。等水微沸,撇掉浮沫,才把豆腐滑进去——是那种手工千张豆腐,嫩得晃悠,却不会散。汤色一点点变白,像把冬晨的薄雾熬成了乳。炖到第三小时,汤面浮起一层清亮的油花,鱼肉一碰就脱骨,豆腐吸饱了汤汁,筷子夹起来颤巍巍的,咬一口,鲜得人闭眼。她总说:“汤要见底才见真功夫,浮在上面的香是假的,沉在碗底的才养人。”

豉油鸡是初四下午卤的。整鸡不剁,用老抽、冰糖、八角、香叶、葱姜、蚝油、一点点芝麻油调出酱汁,烧开后转小火,把鸡浸没,全程不翻动。卤到一小时,汤汁收浓,鸡皮泛出枣红光,筷子戳大腿最厚处,拔出来没血水,就关火焖着。第二天早晨捞出,斩件装盘,淋上原汁,撒点葱丝。鸡皮弹牙,肉质紧实不柴,咸鲜里带一丝回甘——不是齁嗓子的甜,是冰糖融在酱油里的那种温厚。我们家吃这鸡,从来没人碰翅膀尖,都留给最小的表弟,说是“飞得高,跑得远”,他啃得满嘴油亮,还不忘舔手指。

黑椒土豆牛肉粒那道菜,是我爸的手艺。牛里脊切丁,用生抽、料酒、淀粉、一点蛋清腌二十分钟;土豆削皮滚刀,泡清水防氧化;青红椒切菱形片。热锅冷油,先炸土豆到八成熟,捞出;再爆香蒜末,下牛肉快炒至变色,立刻倒回土豆,撒现磨黑胡椒碎——不是瓶装的那种灰扑扑粉末,是他自己用胡椒粒现磨的,颗粒粗粝,辛辣气直冲脑门。最后淋半勺蚝油、一点糖、一勺清水,大火颠勺,汁收得黏稠发亮,裹住每一块肉和土豆。盛出来,土豆外脆里糯,牛肉嫩得像没受过苦,黑胡椒的劲儿在舌尖跳着踢踏舞,你要是没赶紧扒一口饭压着,非得咳两声才舒服。

这些菜摆上桌时,窗外鞭炮断续响着,屋檐下冰棱正滴答化水。没人说“滋补”“胜过补药”这种话,但你看我爸喝汤时放慢的节奏,表弟夹虾时眼睛发亮的模样,还有我妈悄悄把鸡腿肉撕下来,全塞进我碗里……有些事,不用讲道理,嚼在嘴里,就暖到骨头缝里去了。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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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2-25

标签:美食   年初   土豆   蚝油   牛肉   豆腐   料酒   黄油   鲫鱼   冰糖   鸡皮   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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