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这顿饭我劝你把肉搁一边先夹一筷子它肠胃舒服了，年才没白过

大年初六，鞭炮声稀了，走亲戚的步子慢了，桌上那几盘硬菜也渐渐失了新鲜劲儿。油光发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酱肘子、炖得软烂的蹄筋……吃着吃着，人就发懒，胃里像塞了团棉花，喉咙还泛点苦。去年我姐夫就是，吃完年夜饭第三天就开始揉肚子，蹲马桶的时间比刷短视频还长。谁想到，解药不在药箱里，就在咱家菜筐底——五样寻常菜，不费事、不花哨，清清淡淡端上桌，却能把整个年节攒下的“油腻感”悄悄卷走。

凉拌莴笋是头一个上桌的。前天傍晚我去早市，挑了三根青皮泛白的嫩莴笋，表皮还带着水珠，一掐就脆。回家削皮切丝，用半勺盐腌五分钟，挤干水，加蒜末、几滴花椒油、半勺香醋、一点现炸的花生米。筷子一拌，清气直冲鼻腔。我婆婆边夹边念叨：“这菜凉，但不寒，咬一口‘咯吱’响，肠子都跟着打了个挺。”她今年七十二，年初一到初五顿顿吃饺子，初六中午就靠这盘莴笋，一口气喝下两碗小米粥。

香菇炒芦笋是灶台上的“小脾气”。芦笋得挑拇指粗、尖头还抱团的，太老的纤维像麻绳，嚼不动；太嫩的又没味。我用泡发的干香菇配它——不是鲜菇，是那种皱巴巴、黑褐色、泡发后满是褶子的老香菇。热锅冷油，先煸香菇，等边角微焦、香气炸开，再倒芦笋猛火快炒。三分钟，断生不软塌，颜色绿得发亮。上桌时我尝了一口，鲜味是吊出来的，不是堆出来的。那天我邻居家孩子挑食，一口不吃青菜，结果扒拉着这盘菜吃了半碗饭，连芦笋根部那点微苦都没嫌弃。

手撕包菜，真得用手。刀切的太规整，少了那股子“野劲”。包菜掰成片，泡水里浮去浮尘，控干。锅烧得冒青烟，倒油，扔几粒干辣椒进去“噼啪”一声，立马下包菜——不是翻，是快速拨拉，让每片都裹上薄油。临出锅撒半勺生抽、半勺糖、一点白醋，锅气“腾”地裹上来。我妈说，这菜越朴素越考功夫：火小了软榻，火大了焦边，油多了腻，醋少了没魂儿。

海带丝和西红柿，是饭桌上的“反差组”。海带丝买的是即食装，但一定要用凉开水冲三遍，再泡十分钟，不然咸腥气压不住。拌的时候加点蒜末、香菜、一勺芝麻酱稀释后的汁，最后淋半勺辣椒油。而西红柿得挑沙瓤的，红得发暗，手指按下去有弹性。切厚片，撒一小撮白糖，静置五分钟，糖化成琥珀色糖浆，汁水盈盈，舀一勺拌饭，酸甜清爽直通后脑勺。

初六这天，我家饭桌没上肉。我爸夹了块海带丝，嚼着嚼着笑了：“比去年初六那顿八宝鸭还解腻。”他没说出口的是，年初一到初五，冰箱里冻着的肉馅饺子，其实早吃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