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陵兰岛的原住民黑发、黄皮肤、脸庞宽阔,乍一看很像我们的邻居。他们为什么长得像中国人?他们真的是华夏后裔吗?
要回答这些问题,需要先认识这个世代生活在北极冰原上的民族,看看他们从哪里来,又是怎样在极寒之地活下来的。

北极冬季,大雪纷飞。一个男人用锋利的刀从鱼身上割下一片生肉,直接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还顺手给身边的孩子也割了一块。
严寒之中吃生鱼,有时还裸露上身,这就是生活在北极圈的因纽特人。直到今天,仍有不少因纽特人保持着这种古老的生活方式。
很多人更熟悉“爱斯基摩人”这个叫法。15世纪末哥伦布到达美洲后,欧洲殖民者陆续进入北美,在加拿大北部的北极圈内遇到了当地居民。

那里缺乏燃料,当地人以生食为主,殖民者便称他们为“爱斯基摩人”,意思是“吃生肉的人”。这个称呼沿用了几百年。
近代以来,他们与外界接触增多,很多人并不喜欢这个名字,而是自称“因纽特人”。外界也逐渐改用这个名称,以示对其文化的尊重。
如今,因纽特人主要指北极圈内的原住民,分布在加拿大北部、格陵兰、阿拉斯加北部和俄罗斯远东部分地区。格陵兰是他们最集中的家园之一,全岛人口约5.6万,其中近90%是因纽特人或因纽特混血。

可以说,格陵兰岛上的普通居民,大多就是这样一张带着东方特征的面孔。
他们之所以像亚洲人,要从祖先说起。因纽特人的直系祖先是阿拉斯加的图勒人,而阿拉斯加与亚洲大陆之间只隔着一道白令海峡,冬季海面还会结冰。
图勒人的祖先,正是远古时期从东北亚迁徙过去的人群。换句话说,因纽特人的根,最早扎在亚洲东北部的土地上。

这次迁徙的起点可以追溯到一万多年前。那时白令海峡尚未被海水淹没,而是一座连通亚洲和美洲的辽阔陆桥。
一批人从亚洲东北部出发,沿着陆桥一路向东,进入美洲最北端,此后便在冰雪世界里扎下根来,一守就是上万年。他们的后代逐渐向东扩散,最终抵达格陵兰。
正因如此,因纽特人在遗传上与东亚人群关系较近,属于比较靠近的分支,其中与蒙古人尤其接近。不过,“长得像”并不等于“是华夏后裔”。

他们与我们共享的是一万多年前东北亚的远古源头,而不是有文字记载的华夏族群。更准确地说,他们是与东亚人群同出一源、分别已久的远亲。
弄清了来历,再看他们怎么生活。因纽特人以捕鱼和狩猎为生:夏天捕北极鲑、鳟鱼和鳕鱼,冬天猎杀海豹、海象、驯鹿,甚至北极熊。在这片几乎长不出庄稼的土地上,一年四季的食物都要从水里和冰上取得,每一种技能都关系到全家能不能熬过下一个冬天。
夏季河水解冻,正是捕鱼的好时节,因纽特人往往结伴出发,其中很多是父子同行,因为这正是父亲向儿子传授捕鱼技巧的时候。河水退去后,河底会露出古代因纽特人用石头垒成的堤坝。这些堤坝已有几百年历史,专门用来拦截每年秋季逆流而上的北极鲑。

每年河水化冻都会冲垮一部分堤坝,所以他们到达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捕鱼,而是修补堤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传统就这样一代代延续下来。堤坝内修有几道迂回的堰塘,鱼游进去就出不来,人们拿着鱼叉在里面捕捉,效率极高。有时候,女性也会加入捕鱼的行列。
捕到的鱼用一根绳子串起来,再整串拉上岸。北极鲑在秋季产卵,此时捕捞并不会破坏它的种群数量。看似粗放的捕鱼方式,其实暗含着对自然节律的尊重:只取当季该取的,给鱼群留下繁衍的余地,下一年它们才会照常回来。
鱼捕上来以后,还要举行一项古老的仪式。因纽特人相信鱼有灵魂,于是用烟灰盖住鱼的眼睛,这样鱼的灵魂就没办法告诉同类自己被捕了,其他北极鲑依旧会义无反顾地游来。

据说举行过这个仪式之后,能捕到更多的鱼。这份敬畏,也是他们与自然相处的方式。
把鱼全部运回营地,很可能在路上变质。所以除了带走一部分,大多数鱼会就地去掉内脏,挖地窖掩埋。
鱼很快发酵,随后冻住,还能防止被动物偷吃,冬天再取出来,别有一番风味。离开之前,他们会做一顿丰盛的烤鲑鱼和鲑鱼汤补充体力。

不过鲑鱼最好的吃法还是生吃,鲑鱼刺身是很多因纽特孩子的童年记忆。
到了冬季,如果天气恶劣无法外出狩猎,因纽特人就会前往夏天的藏鱼地点,取出那些储存的鲑鱼充饥。但北极熊嗅觉灵敏,常常能找到地窖,把里面的鱼吃得一干二净,人们只好转去下一个藏鱼点。最坏的情况是一连几个藏鱼点都被吃光,这时他们就会捕杀这只北极熊。
不过,冬天最重要的食物还是海豹。海豹肉能吃,皮毛和油脂更是过冬的必需品。

夏天没有冰面,海豹在水中游得飞快,很难捕捉;到了冬天,海豹在冰层下活动,却必须定时上来换气,冰面上的天然裂缝就成了它们的换气孔。因纽特人正是守在这些换气孔旁猎杀海豹的。
御寒的衣物同样来自这些猎物。鱼皮和海豹肠被用来制作防水外层。
鞋子用海豹皮缝制,女性先用唾液把皮子软化,缝好后再涂上海豹油,防止变硬开裂。这样的鞋耐湿耐磨、保暖防水,即使在浅水里行走,鞋内也能保持干燥。

帽子更见智慧。帽身用驯鹿头部的皮制成,帽檐用狼毛和貂熊毛围住脸部。
冷风吹到毛上,会被打散成许多小涡流,速度大大降低,脸部周围便形成一圈暖空气,比不带毛边的帽子暖和得多。这种帽子已沿用上千年,堪称现代防寒帽的鼻祖。
穿着这身行头,很多因纽特孩子在零下四五十摄氏度的雪地里打滚也不觉得冷。

关于因纽特人,还流传着“让妻子陪客人睡觉以改善基因”的说法,这基本属于以讹传讹。实际情况是,在特定历史时期,他们确实有过配偶交换行为,目的是让两个家庭迅速建立联系、让社区更紧密,以应对恶劣环境。
这并非日常习俗,更像是陌生群体相遇、尚未建立信任时偶尔采用的极端社交手段。
在北极,陌生人既可能是盟友,也可能是威胁。借助更强的私人纽带,才能换来互助、食物共享、庇护与安全。这是一种不得已的生存手段,放在那样的环境里理解,就不能简单用现代标准去评判,更不该被夸大成猎奇故事。

既然北极如此艰苦,因纽特人为什么不南迁?一方面,在北极单独一个人很难活下去,他们更倾向合作而非竞争,重视分享,遇到无法打猎的恶劣天气,就拿出储备食物共渡难关。长期的寒冷与不确定,也磨炼出他们克制、耐心和坚韧的性格。
另一方面,他们害怕冲突。欧洲、亚洲和北美的南部早年都有本土民族,南下很可能引发争夺。
北极虽然贫瘠,却有海豹、海象、鲸鱼和季节性出现的驯鹿,构成了一条稳定的食物链。只要掌握高超的狩猎技巧,就能在这里世代生存下去,这比南下冒险更稳妥。

如今,全世界生活在北极圈的因纽特人约15万,其中加拿大约7万,格陵兰约5万,其他地区约3万。大部分因纽特人已经离开原来的栖息地,住进政府在亚北极地区建立的社区,那里有学校、医院、邮局等设施,只在夏季冰雪融化后才外出捕鱼狩猎。
在加拿大,他们在法律上属于原住民,享有公民权利,政府也有同化他们的意图。
格陵兰的因纽特人则走过另一条路。18世纪起,丹麦传教士汉斯·埃格德登上这座岛屿,此后格陵兰被纳入丹麦版图。

到了1979年,格陵兰开始实行自治,2009年自治权又大幅升级。岛上的因纽特人在现代国家框架下,逐步拥有了更多管理自己事务的权利。
这片冰原如今也站上了国际舞台。据美国地质调查局的数据,北极地区可能蕴藏着全球未发现石油储量的13%和天然气储量的30%。
2019年,特朗普提出想买下格陵兰岛,被丹麦一口回绝;2020年,美国在首府努克重新开设领事馆,这是自1953年关闭以来的头一回。2026年1月,格陵兰各政党领导人明确表示,格陵兰人不想成为美国人。

在现代化与大国博弈的夹缝中,真正冬住雪屋、几乎不用现代设施、完全按祖先方式生活的因纽特人已极为罕见。他们拒绝接受安置,仍守在原来的栖息地,夏天住帐篷,冬天盖雪屋,以狩猎为生,可以说是“最后的因纽特人”。
这种生活像一簇微弱的火苗,证明它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格陵兰原住民之所以长得像中国人,是因为他们的祖先一万多年前从东北亚出发,经白令陆桥进入美洲,与东亚人群,尤其是蒙古人,有着较近的亲缘关系。但他们并非华夏后裔,而是与我们同源的远亲。
从修补堤坝、为鱼盖眼,到守候海豹、缝制皮衣,他们用上万年的智慧在冰原上活了下来,这份坚韧,远比一张相似的面孔更值得被记住。
更新时间:2026-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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