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太平年》没人敢拍的五代十国，才是真正的魔鬼乱世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为什么说五代十国是比电视剧《太平年》所呈现的还要黑暗百倍的魔鬼乱世？这五十三年间究竟发生了哪些疯狂之事，才让后世的编剧都不敢如实还原？

以往历史课讲到唐朝，总是一片吹捧之声，仿佛是灿烂辉煌、无与伦比的宇宙第一王朝。开元盛世时期GDP惊人，社会稳定，百姓闲来无事便写诗、养猫、逛夜市。

然而历史课本翻过一页，唐朝末年宦官专权、藩镇割据、社会动荡，唐朝灭亡后，中国进入短暂的分裂时期，史称五代十国。直到960年宋朝建立，中国才再度统一。这样的历史转场未免过于敷衍。

前一幕唐朝还在开元盛世、飞天遁地，下一幕突然出现赵匡胤黄袍加身，五代十国就这样被一笔带过。

事实上，五代十国一点都不无聊，它是唐朝的终结者，还闯下了汉人王朝的一个大娄子，丢掉了燕云十六州，随后又培养出宋朝这个超有钱的朝代。本文就来聊聊，被历史教科书快转的这五十三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疯狂之事。

朱温这位最强的加盟店店长把总部的老板给宰了，自己挂上了大唐的招牌，唐朝就此灭亡。各地的节度使，也就是其他分店长，看到朱温当上皇帝，心里想的不是"你这个叛徒"，而是"原来还可以这样玩"。朱温篡位时，他的身份是宣武军节度使。

既然大家都是同行，凭什么要听你的？不过是运气比较好，抢到了总部的地盘而已。这就是五代十国疯狂的起点。这是一个没有法律、只看拳头的时代。在唐朝，节度使只是边防势力的职称，领的是朝廷的薪水；但在这个时期，节度使就变成了国家元首的代名词。

可以想象，原本总公司派人去某地看店，结果总公司倒了，自己有货源、有顾客，还有几万个持械保安，怎会乖乖听一个加盟店店长的话？这就是为什么当时会出现五代与十国。北方的五代，就是五个分店长：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简称梁唐晋汉周。

他们的地盘基本都在同一个位置，认为若不能拿到总部招牌、抢到开封与洛阳这两家旗舰店，这辈子就白活了。所以他们整天火拼，拼命想当上那个名义上的总部CEO。但因为势均力敌，这些分公司平均活不到十年，CEO换得比夜班还快。

而南方的十国，本质上也是分店长，但版图一块一块：有四川的蜀、湖南的楚、浙江的吴越、福建的闽。这十个分店长走的是务实路线，心想"我要你那块破招牌干嘛？我这间店有自己的货源、稳定的顾客，对外名义上叫你一声老板，对内我就是这间店的土皇帝"。

所以北方的老板虽然名义上叫皇帝，却通常活不过几年就挂了；而南方的老板名义上比较小，只敢叫做王，还得跟北方装孙子，但他们经营稳定，不但有钱可以传位给儿子，活得比北方滋润多了。这就是五代与十国画风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

要聊五代十国，时间得回到唐朝灭亡前。大魔王黄巢虽然被赶出了长安，但还没有断气。他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往东跑，正好撞进了朱温的地盘汴州。朱温眼看锁不住，赶紧向北方的河东节度使李克用求救。

这位李克用是沙陀族的外籍佣兵，一只眼睛瞎掉，别名独眼龙，是山西太原的分店长。在李克用的帮助下，他们联手把黄巢打得落花流水，解了朱温之围。朱温为了感谢李克用，举办了一场庆功宴，本想以后强强联手。

谁知独眼龙的酒品不好，喝醉了就开始嘴臭："小朱，你以前不就是黄巢底下的二五仔吗？要不是老子救你，早就去见阎王了！"这句话让朱温玻璃心碎了一地。庆功宴瞬间变成了鸿门宴。趁着李克用喝醉，朱温关门放狗，锁死旅馆，想把他活活烧死。

就在火光冲天、雨点乱飞之时，李克用被亲信泼了一桶凉水弄醒，刚好又下了一阵大雨，把火势压了下去。李克用趁乱突围，一路逃回了太原，从此两家势不两立。之后朱温抢到了洛阳与开封这两大旗舰店，拆了大唐的招牌，建立了后梁。

在当时的江湖规矩里，谁占领了这两块地，谁就是大唐集团的接班人。而晋王李克用守着北边的山西太原，以及旁边的分店长，齐、燕、赵之类，根本不理朱温。但因为朱温抢到了正统的招牌，所以历史课本把他列为五代的第一代。

朱温晚年变成一个老糊涂，甚至跟自己的儿媳妇搞乱伦，随后被亲生儿子杀死，家里乱成一团，不久便被复仇心切的山西李家直接并吞，只维持了十六年。李克用没等到报仇就挂了，把火种交给了他的儿子李存勖。

李存勖是个战神，直接把北方那些不听话的分店赵、岐，全部武力接收，甚至还并吞了南方的前蜀，建立了后唐，版图是五代中最大的。但从正式挂牌到结束只有十三年。李存勖虽然打仗无敌，却是奥斯卡影帝，当上皇帝后不想治国、只想演戏。

国家兵荒马乱，他却在宫里看戏、演戏，不久就在兵变中丧命。当时的后唐将军石敬瑭，看国家乱成一团，想篡位当皇帝，但手上人马不够。于是他做了一个贻笑后世的决定，找外资介入。

当时北方的契丹集团实力非常强，石敬瑭为了求契丹出兵帮他打后唐，开出了两个极其卑微且丧权辱国的条件。第一，认贼作父。石敬瑭当时四十五岁，契丹皇帝才三十四岁，石敬瑭竟然叫他爸爸，自称儿皇帝。第二，割让燕云十六州。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他把现在的北京、天津到山西大同一带的十六个州全部送给了契丹。偏偏这里地势险要：割让之前，北方的游牧民族契丹、突厥要南下，得先翻山越岭、爬长城，中原王朝有足够的缓冲空间。

但割让之后，游牧民族的骑兵只要出了家门，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华北大平原，想怎么抢劫都可以。这一块地的丢失，让后来的宋朝两百多年都活在随时会被灭国的恐惧之中。透过契丹爸爸的武力支援，石敬瑭顺利灭掉了后唐，建立了后晋。

但这家公司很窝囊，石敬瑭在位时，每年要给契丹送大量的钱财珠宝，还要卑躬屈膝。石敬瑭死后，他的侄子接班想硬起来，结果契丹爸爸直接火大："你这个孙子敢不听话！"契丹军队一路南下，不到一年就把后晋直接物理抹除，前后只撑了十一年。

契丹人虽然打进了开封，但对治理没有兴趣，抢完就撤，中原又变成了一间无人商店。这时原本后晋的大将刘知远看准时机，赶快冲上去挂了后汉的招牌。刘知远本人还算有点本事，但他命不好，当上老板不到一年就病死了。

接下来的小老板太年轻，脑袋不好又疑神疑鬼，想要拔掉大将郭威的军权，却被郭威反杀。后汉灭亡，前后不到四年，是五代中最短命的。这里要特别介绍一位神人，被宋朝的欧阳修、司马光骂到臭头的冯道。

回到主线剧情。郭威建立了后周，跟前几家公司完全不同，是认真想把国家搞好。他一上台就节约开支、废除酷刑，把五代那种大老粗的风气全改了。郭威死后，由养子柴荣接班。

此人是工作狂，能力也不错，把南方那些小公司打了一轮，还北上跟契丹人大小声，差点就把丢失的燕云十六州抢了回来。可惜他在三十九岁就英年早逝。柴荣死时，儿子才七岁，整个朝廷开始摇摇欲坠。

这个时候传闻契丹人又要打过来了，后周的国防部长赵匡胤奉命带兵北上，走到一半在陈桥驿这个地方，部下们突然拿出一件黄袍披在赵匡胤身上大喊："老大你就当皇帝吧！"这就是陈桥兵变。赵匡胤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带兵回京城后，小皇帝乖乖退位。

后周只有短短九年，但却是五代中数值最高的：国库有钱、兵强马壮。赵匡胤基本上是接收了一个满级账号，把公司改名为大宋。北方五代正式收工。接着把镜头转向南方。

比起北方的武家快闪店，南方十国寿命长得吓人，很多分店都开了四五十年，甚至有活过七十年的。为了方便记住这十个乱七八糟的国名，可以直接分为三类。

第一类，文青艺术组：南唐、前蜀、后蜀。这几家公司开在最肥沃的地方，钱多到花不完。特别是南唐，老板李煜就是那个李后主，简直是把国家当文创产业在经营。他每天忙着写词、练书法，把皇宫搞得跟文青小店一样有质感。

第二类，奇葩众筹组：南汉、闽、楚、南吴。这几家公司就很猎奇了。最变态的是广州的南汉，老板刘䶮有个吉尼斯级的逻辑，觉得男人只要有老婆小孩就会有私心，肯定没办法把国家治理好。所以导致南汉的办公室里从扫地的到总经理全都是宦官。

第三类，模拟城市组：吴越、南平、北汉。这三家公司的老板生存之道就是"跪"，秉持着不造反、不挑衅，安静发育、低调致富。吴越在杭州一带，老板钱镠交代子孙：谁在北方当老大，就叫谁爸爸。他们专心盖佛塔、修海堤，把杭州搞成天堂，人民安居乐业。

公元960年，大宋集团的老板赵匡胤刚接收了后周的满级账号。此时地图上有七大势力，赵匡胤的市场并购计划很简单：北方的契丹是最强的外资，手里还握着石敬瑭送的燕云十六州，暂时打不赢，先不去硬碰硬，甚至每年送礼物维持关系。

北汉是契丹的小弟，很爱演，但因为背后有契丹爸爸罩着，暂放着没人能打。真正被赵匡胤当作提款机的是后蜀、南唐、南汉，有钱、文化高，还很弱，是优先收购的目标；吴越这个"和平加盟店"对赵匡胤一直很客气，可以最后处理；南平是通往南方的大门。

赵匡胤玩了一招"假途灭虢"，说服南平："隔壁有人在闹事，我派人去关心一下，跟你借个路。"结果宋军走进客厅直接宣布："这房子是我的了，你现在可以打包走人了，谢谢。"

收掉了南平后，夺得长江中游的控制权，再强拆后蜀的火锅店；接着轻松剿灭南汉。他们毫无抵抗力，全宦官的战斗力约等于零；南唐后主李煜诗词写得好，但治国不行，被赵匡胤抓去开封当俘虏。

吴越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带着降表、地图、户口名簿的"投降礼包"直接到开封报到。就此大宋完全统一南方。最后是身板不大的北汉，是这场并购案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赵匡胤打了一辈子没能打下，最后是他的弟弟赵光义集结了全国兵力，不计成本地强拆才打下这个钉子户。随着北汉在979年关门，这场从黄巢之乱开始、延续了百年的大乱斗才正式结束。虽然这五十三年被历史课本快转，但留下两个深远的影响。

1. 大宋集团之所以风光上市，并不是赵匡胤白手起家。宋朝很有钱，不是突然发财，而是收割了南方五十年的财富与人才，是一个超级并购案。他把南唐、后蜀这些提款机统统入库，让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最有钱的朝代。
2. 第二，石敬瑭当年送掉的燕云十六州，让宋朝像裸奔一样。外面的契丹集团随时可以骑着马南下，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小抢劫。赵匡胤心想：既然这么有钱，何必还跟五代那些大老粗一样玩命？

既然门锁不上，那就给门外的土匪发钱好了。于是开启了"金援外交"或"凯子外交"时代。像是澶渊之盟，乍看之下是丧权辱国的赔款条约，但实际上这简直是史上最强的商业套利。

回过头再看电视剧《太平年》，便能明白其开篇为何如此震撼。剧中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左手持肉汤、右手执瓢的一闪而过的镜头，已属克制。

真实的五代十国远比荧幕呈现更加残忍：后唐李赞华刺姬妾之臂而吮血，吴越钱元瓘以铁床炙吏臭满城郭，南汉刘晟屠戮八王并设"生地狱"，尸山血海、父子相残、人相食的地狱图景才是那个时代的日常。

文人宋齐丘"四海渊黑，中原血红……有生不如无生，为人不若为鬼"几句诗，正是对这段乱世最赤裸的概括。

剧中赵匡胤父子救出的张式亦确有其人。张彦泽因看中张式之妻便率兵抢夺，将其"决口割心、断手足"而死，皆因他是石敬瑭亲信。

后晋以幽云十六州为代价向契丹称儿而立国，得国不正、受制于人，石敬瑭死后齐王石重贵继位，庸碌无为、奸臣当道，终被契丹所灭。降辽的张彦泽率军攻入开封后跋扈依旧，最终被耶律德光斩首示众，围观百姓"争破其脑，取其髓，脔其肉而食之"。

整个五代十国对社会经济摧残极深，北宋初年全国户籍较唐末锐减一百六十余万户。剧名《太平年》并非年号，而是五十三年风雨飘摇的尸山血海之中，百姓未曾说出口的深切祈愿。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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