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拿破仑到希特勒，为何非要去打俄罗斯？俄罗斯究竟有啥吸引力？

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欧洲历史上两位最著名的野心家，为何都在事业巅峰时掉头东征、最终折戟于俄罗斯？

在苏德战争正式爆发前几个小时的凌晨时分，德军前锋的歼击部队，特别擅长特种作战的勃兰登堡部队，身穿苏军制服偷偷潜入到布格河岸，伺机准备占领布格河上的大桥。与此同时，德军战机升空越境。

此前两个月，德国空军肆无忌惮地越境侦察，对要打击的目标早已了如指掌，在航空地图上准确标明了苏军的机场、指挥中心等要害目标。德国人深谙空军是快速反应部队，如果等地面部队进攻后空军才轰炸，必定来不及，因此绝不能让苏联空军有半点反应时间。

为了完成这项庞大的作战任务，德军连梅塞施密特BF109战斗机都挂上了两颗炸弹，连战斗机都当作轰炸机使用。就这样，纳粹空军的飞机迎着升起的太阳向东飞去。6月22日是周日，苏联中小学的暑假也从这一天开始。

前一天刚刚开完了离校聚会，期末考试成绩也已公布。因此，不论是莫斯科、基辅还是列宁格勒，所有这些城市在此刻都像往常一样沉浸在安详的睡梦中，而德国人恰恰喜欢在这个时候开战。

1941年6月22日凌晨3点半，随着纳粹空军第一枚炸弹落下，巴巴罗萨计划正式开始。

德军调集了包括芬兰、罗马尼亚、匈牙利、意大利等国军队在内的共550万大军、3700辆坦克、4900架飞机、47000门火炮、193艘舰艇，从北起波罗的海、南到黑海长达2000多公里的边境上，全线对苏联发起突击。

德军的坦克师和步兵师如潮水般向前奔涌，他们正在检验元首对苏联的狂言是否属实。德军兵分三路。北方集团军群由莱布元帅指挥，从东普鲁士出发，沿波罗的海进攻列宁格勒。

芬兰的15个师又3个旅越过边境协同德军作战。芬兰之所以参战，是为了收复失地，这完全是苏联自己制造的敌人上门。中路由冯・博克元帅指挥，沿比亚韦斯托克—明斯克—斯摩棱斯克轴线直取莫斯科。

中路是德军主力，拥有包括古德里安第二装甲集群在内的九个装甲师、六个机械化师和一个骑兵师，突击能力相当强。南方集团军群由伦德斯泰特元帅指挥，从卢布林和喀尔巴阡山脉出发，扑向乌克兰首都基辅，进而向顿巴斯，乌克兰最大的煤炭基地推进。

战斗第一天，德国空军猛烈轰炸苏联西部的重要城市、交通枢纽、军事基地和国境线上的部队，并在苏军防御纵深内空降散兵抢占要地。同时，德军集中火力对苏军的防御工事、通讯设施、部队基地进行多次狂轰滥炸，随后坦克和摩托化部队迅速开进。

开战仅半天，苏联1200架飞机就被摧毁，其中800架毁于地面，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炸毁。德军的损失只有区区10架飞机。苏联声称击落德机75架，就算按照苏联注水的数字计算，1200比75也是人类空战史上比例最悬殊的战绩。

当时防守白俄罗斯的是苏联西方面军空军司令科佩茨少将。他从空中巡视了一圈所属部队的机场，发现机场已被炸得满目疮痍，一排排飞机整齐地被炸毁。

落地之后，这位少将直接开枪自杀。他明白斯大林的手段，即便不开枪自杀也要上刑场枪毙，不如自己来个痛快的。在德军的猛烈打击下，苏军边境各军区指挥机构基本陷于瘫痪，部队盲目抵抗，有的部队战前才给士兵发枪。

苏联国防委员会更加茫然，在战况不明的情况下，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会当晚发布命令，要求边境各军区实施猛烈反击、消灭敌人。此时部队本应节节抵抗、节节后退，退到国防二线，而命令却要求向上进攻，完全是只顾面子的胡乱指挥。

因此，苏联前线的状况更加恶化，苏军部队被分割包围，大批军人成为俘虏。德军开战第一天就深入苏联国境25到50公里。

五天之后，装甲兵之父古德里安大将指挥的第二装甲集群与霍特大将指挥的第三装甲集群在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胜利会师，此时装甲部队已深入苏联境内200公里。

战争打到第七天，德军第九和第四集团军在比亚韦斯托克以东会师，在这两个地方对苏军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苏联三个集团军被包了饺子。开战七天之内，苏联西方面军62.5万人就损失了42万人。

6月29日，明斯克落入德军手中，苏军第20机械化军和第四空降军发动的反攻失败。到了30日，包围圈内大部分被德军封锁，苏军20个师向德军投降，第四集团军逐步向东撤退，西方面军后来经过重组再次投入战场。

令德军惊讶的是，陷入巨大包围圈的苏军仍在坚持战斗。由于德军的步兵缺乏摩托化运输，包围圈仍有空隙。希特勒打苏联时虽然动用了60万机动车辆，但这60万辆车大部分用于运载后勤物资和牵引火炮。

所以德军的步兵除了摩托化步兵之外，基本上还是靠两条腿，甚至主要还是骑马的部队。第一支完全乘卡车作战的部队是美军，德国的国力达不到。所以包围圈有空隙，很多苏军就钻空子逃了出来，这是希特勒最不愿意看到的。

当希特勒得知在比亚韦斯托克和明斯克只取得局部性胜利时，他指责装甲部队在前线留了太多空隙，于是命令装甲部队在封闭包围圈时停止向东推进，等待步兵跟上来完成合围。

装甲部队的作用只是凿口子，防线被撞开一个口子后扩大，让步兵进入，装甲部队就继续推进。但希特勒担心装甲部队失去冲击力后，苏军会加强地面防御。即便如此，德军此时仍然逼近了斯摩棱斯克，这是进攻莫斯科的门户。

德国的最高统帅部充满了乐观情绪，认为对苏联的战争在开战数日之后已经取得胜利。此时的斯大林已经彻底懵了，不知该如何应对。

战争一爆发，斯大林就消失了很多天，在自己的别墅里痛苦地思考着苏联的未来，并忧伤地对英国记者说：我们失去了列宁所缔造的一切，现在就剩下水晶棺材了，什么都没了。

到了7月3日，他终于打起精神站到麦克风前，号召全国军民，同胞们、红军和红海军战士们，发起伟大的卫国战争，对付德国的入侵。德国中央集团军群的步兵集团军与装甲部队会合之后本想再度前进，但7月初天降暴雨，遍地泥泞。

苏联没有铺装路面，都是泥土路，石子路、沙石路就算不错了，很少有柏油马路。所以德军在西线狂飙猛进，到了苏联却步履维艰。越发达的国家越好打，越不发达的越不好打，就是这个道理，基础设施太差反而成了天然的屏障。

西欧的高速公路方便德国，但自己人方便、敌人也方便；而落后地区自己人落后、敌人也落后。如果苏军再炸毁一些桥梁，德军的推进速度必然迟滞。应该说，德军突袭给苏联造成的最大震撼并非突袭的时间，而是同时进攻苏联领土的德军数量之多和配合之紧密。

550万大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没有过这么大规模的作战。德军攻击速度之快使苏军的防御计划完全瘫痪，无线电和通讯设施的严重缺乏造成苏军部队之间难以协同作战。

更悲催的是，苏联此前扩展东方战线，拓展出去50万、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原来边境线上的工事被废弃了，新国境线上的工事又没修好，恰恰在这个时候德国人发动了进攻，时机选得非常"精准"。苏德战争打了三个礼拜，德军深入苏联腹地500多公里。

到7月中旬，德军占领了拉脱维亚、立陶宛、乌克兰、白俄罗斯大片领土，逼近列宁格勒、斯摩棱斯克和基辅。其间苏联70个师的人员和武器损失过半，200个军火库落入敌手。不过德军也伤亡25万，坦克损失一半，飞机损失1000多架。

可以说，苏军虽然指挥不力，但仗打得很顽强，起码比法国强，法国几乎没给德国造成什么损失。虽然如此，德军的攻势引发了一个苏联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后果，严重破坏了苏联的民族稳定，许多被苏联占领的地区一看德军来了，纷纷搞起了独立运动。

回望这段历史，就能明白为什么从拿破仑到希特勒都对俄罗斯念念不忘。拿破仑时代，俄罗斯违反大陆封锁继续与英国通商，又在波兰问题、土耳其问题上与法国利益冲突，使他认定必须教训这个欧洲大陆上最后一个不服他的大国。

希特勒的动机则更为复杂：既有《我的奋斗》里对斯拉夫人的种族偏见和夺取"生存空间"的意识形态，也有现实的资源饥渴，高加索的石油、乌克兰的粮食、白俄罗斯的矿产，是德国战争机器的救命稻草。

说到底，俄罗斯那片横跨欧亚的广袤土地，资源之富、位置之要，让任何一个想称霸欧洲的野心家都无法绕开。然而历史也反复证明，俄罗斯从来不是好啃的骨头。它的吸引力有多大，吞下它的风险就有多大。

拿破仑的大军在博罗季诺之后进入莫斯科，却只等来一座被烧毁的空城；希特勒的装甲洪流推进到莫斯科郊外，也在严寒和苏军反攻中损失惨重。

广袤的国土、恶劣的道路、顽强的民族性格，加上每一次外敌入侵都能激发出的全民动员，让这个东方巨人屡屡在绝境中反败为胜。

拿破仑和希特勒的教训提醒后人：野心必须配得上实力，地理和人心才是真正的王道，而俄罗斯的"魔力"，恰恰在于它总能让侵略者栽跟头，自己却在废墟上重新站起。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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