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压箱底的除夕饺子经：这3种馅端上桌，她立马掀桌！

腊月二十九那晚，我蹲在厨房小板凳上剥蒜，灶台边我妈正剁肉，案板“咚咚”响，我奶就坐在藤椅里，一手拄着桃木拐杖，一手捏着半块没擀完的面皮，眼睛盯着饺子馅盆，突然开口：“玉米面儿搅进去没？——没搅就别搅了，三十晚上谁敢包那黄粒子馅，我拿擀面杖打手心。”我抬头一愣，她眼皮都没抬，只把那块面皮往桌上按了按，圆得像满月。

那年我十二岁，头回见她为一盘饺子较真成这样。后来才懂，她八十三岁的人生里，除夕从不是填饱肚子的事，是用面粉、馅料和火候写的一封家书。鱼肉馅她拦得最急——不是嫌腥，是鱼刺得一根根剔，剔完鱼肉成泥，她讲：“根断了，余头没了，福气还怎么留？”她记得1958年大年初一，隔壁王婶吃鱼馅饺子后胃绞着疼了一整天，村里老人蹲墙根抽旱烟，说“寒气钻进年根里，福都冻僵了”。这话传了六十多年，没人当真，可也没人敢试。

白菜馅更冤。我小时候冬天顿顿白菜炖粉条，馋饺子时攥着白菜帮子问她：“奶，白菜多实在啊？”她把韭菜洗净晾在竹匾里，水珠一颗颗往下掉，说：“实诚是实诚，可除夕要的是‘油汪汪’的旺气。白菜一挤水，汁儿流进盆沿儿，老辈人管那叫‘淌财’。”她指指窗台上我姑年前送的玉米面袋子：“黄粒子散，煮破了露馅，像不像米粒从指缝漏？咱不图那口甜，图的是饺子挺括、热乎、咬一口冒白气。”

去年除夕，我妈头回自己调三鲜馅，虾仁、猪肉末、炒鸡蛋，葱花撒在最上头。我奶摸了摸饺子褶，说：“褶得捏七下，不能多，也不能少——七是吉数，多了拧巴，少了松垮。”她忽然停住，望着窗外飘雪，说她十六岁那年包饺子，手被烫出水泡，婆婆没心疼，只说：“烫出泡，来年不泡汤。”这话我记了二十年，今年也烫了手，水泡鼓起来那天，我忽然笑出声。

饺子下锅时水三滚，我妈舀水浇进去，我奶在旁数：“一添福、二添财、三添运。”我夹起一个，韭菜籽儿在牙缝里咯吱响，肉汁混着葱油烫得舌尖发麻。楼下烟花“砰”地炸开，电视里春晚倒计时读到“三”，我奶把最后一枚饺子放进锅，说：“圆的要囫囵进，囫囵出，破一个，得赶紧说‘破破平安’——不是哄鬼，是哄自己心安。”

你家年夜饭，饺子里包的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