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国人40度高温走上巴黎街头,为30万南京亡魂守住了真相。
几百个人顶着四十度的高温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从巴黎到马赛,法国人两场游行只为了告诉日本:30万这个数字改不了。

六月下旬的法国正在经历八十年来最极端的热浪,地面温度能把鞋底烤软,就在这样的天气里,一群法国本地人和少数中国留学生举着中法双语的横幅,从特罗卡德罗广场出发,穿过雷蒙·普恩加莱大街,一直走到维克多·雨果广场。
二十二面旗帜、两条横幅,上面写着“铭记历史珍爱和平”“南京大屠杀30万遇难者”,这是海外第一次有组织地以公开游行的方式专门悼念南京大屠杀死难者。

发起这场游行的三个人,身份有点特殊,法国青年马库斯·德雷特斯,原本在马赛当英语老师,他的外祖父罗杰·皮埃尔·劳伦斯,1935年来到上海,在法租界做种植园主管。
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这个法国人冒着生命危险,用相机拍下了日军轰炸上海、屠杀平民的一幕幕,六百一十八张照片,大部分背面都有老人手写的备注,有几张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2021年,马库斯在整理外祖父遗物时发现了这些照片,他没有卖掉,也没有交给法国博物馆。
他找到了精通档案查阅的好友白士杰,又联系了在国内负责对接的中国青年钟灏松,三个人组了个团队,全程自费,辗转法国各大档案馆,做鉴定、翻译、公证。
2025年8月4日,马库斯在中国驻法国大使馆正式将那618张照片捐给了上海淞沪抗战纪念馆,但这只是开始。

今年5月4日,白士杰从法国外交部南特外交档案中心挖出了更重磅的东西,42份外交文献,一共1993页,时间跨度从1920年到1943年。
资料以法文为主,也有英文、日文和中文,里面既有法国外交官与英国、美国、意大利同行的往来函件,也有直接从日本同盟通信社转译的电讯。
同一份档案里,各方信息互相印证,这批资料被正式移交给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

纪念馆馆长周峰说,这些资料再次证明,南京大屠杀等侵华暴行早在抗战时期就为国际社会所了解,铁证如山。
6月27日的巴黎游行只是一个开始,7月4日,同一拨人又在法国马赛举行了第二场和平纪念活动。
为什么要在法国街头做这件事?

游行途中有一段简短的悼念诵读,提到了一个数字:二十一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还在等待一个道歉。这个数字背后,是正在凋零的一代人,每少一个证人,否认历史的声量就大一分。
诵读还特别提到,日本国内近来企图将“南京大屠杀”淡化为所谓的“南京事件”,这不是猜测。
今年6月,日本长崎核爆资料馆拟定了一份展板更新方案,计划用模糊的“南京事件”替换“南京大屠杀”。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6月5日发出强烈抗议:南京大屠杀是日本军国主义犯下的残暴罪行,铁证如山,不容篡改。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张晓刚6月25日也说,东京审判明确认定日军在南京的暴行是“屠杀”,而不是所谓“事件”。
就在日本试图修改表述的同一个月,几百个法国人走上巴黎街头,用行动说了另外一句话。

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是:这些法国人图什么?
马库斯为此付出的代价不小,捐赠事件发酵后,法国部分媒体和社交网络上出现了针对他的抹黑与造谣,他创办的公司被迫歇业,背上了约十万欧元的债务,只能靠零散兼职维持生活。
但他却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这些照片不仅属于家族,更属于历史。

这句话点出了一个更深层的东西,历史记忆有一个特征:它不认国籍。
南京大屠杀虽然是发生在中国土地上的惨剧,但它是反法西斯战争的一部分,是人类共同面对的黑暗一页。
卡昂和平纪念馆是欧洲极少数展示南京大屠杀内容的纪念馆之一,馆长克莱贝尔·阿胡尔说过一段话:在世界范围内,人们对二战亚洲战场的记忆不如欧洲战场,“我们也注意到了这种‘记忆不对称’,纪念馆的责任正是去纠正这一点”。

马库斯、白士杰和钟灏松做的事情,本质上就是在纠正这种“记忆不对称”。
他们还去过日本东京,办了主题为“最后的救赎”的历史照片展,又去了韩国首尔,办了“世界人民共同反法西斯战争·中韩篇”的展览,今年4月24日,团队在巴黎举办了日军侵华影像展映。
这些行动串起来看,是一条线索:他们不只是在为中国保存记忆,而是在把一段被边缘化的历史重新嵌入全球反法西斯叙事中。

6月27日那天的巴黎有四十多度,在这样的天气里走上街头一个小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有人明显感到身体不适,但没有人退出。
为什么非要挑最热的时候?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酷热本身成了一种修辞,身体的煎熬与历史的沉重形成了某种对应,八十多年前南京的那个冬天,是冷的;八十多年后巴黎的这个夏天,是热的。
温差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但记住了同一件事。

游行结束时,参与者在维克多·雨果广场点燃了一百支蜡烛,烛光在四十度的高温里摇曳,画面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当然也有部分人质疑:为什么一段发生在中国的历史,需要法国人来海外“替”我们发声?
这不是在质疑法国人的善意,而是在追问一个现实:国际话语权的争夺从来不是靠在国内喊话完成的。

南京大屠杀档案2015年就入选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记忆名录》,但直到今天,西方普通民众对这段历史的了解仍然有限。
马库斯在游行中发现,很多当地人是第一次听说南京大屠杀,这说明什么?
说明“入册”和“入心”之间还有巨大的距离,填补这个距离的,不能只靠官方渠道,也需要民间的、个体的、跨文化的传播。
也有人担心,这种民间自发的跨国记忆行动,能持续多久?

马库斯团队目前在建设一个叫“世界的回声”的公益协会,三个人,一个法国英语老师、一个前使馆工作人员兼AI开发者、一个前旅行社老板,没有政府拨款,没有大企业赞助,全靠自费。
马库斯已经背了十万欧元的债,如果有一天他们撑不下去了,那些还没来得及从法国档案馆里挖出来的资料怎么办?
这两个问题没有现成的答案,但马库斯团队的存在本身已经说明了一件事:历史记忆的保存和传播,不能只靠一代人、一个国家、一种渠道。

它需要有人愿意在四十度的高温里走上街头,也需要有人愿意在背后为这些走上街头的人提供支撑。
三十万不是一个数字,是三十万条命,巴黎街头的那些横幅和蜡烛,提醒了所有人这一点。
参考资料:
为悼念南京大屠杀死难者,马库斯团队在法举办纪念活动 ——齐鲁晚报
更新时间:2026-07-07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71396.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844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