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不少人的首饰盒,总能找到一两串缀满小珠子的手链,或者一条闪着光的水晶吊坠。
这些东西买回来的时候并不便宜,可要是拿去二手店问价,多半会听到一句很干脆的回复,二手商拒收,因为没人要。

2024年5月19日,红星新闻刊发了一篇报道,把潘多拉和施华洛世奇放在一起讲,文中提到全国多地消费者发现潘多拉出现了“销量萎缩”“正在撤柜”的情况。
网友的评论也很直接,有人说这是“时代的眼泪”,也有人留言问“还有大冤种在买吗”。
曾经的“白月光”,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把时间往回拨几年,潘多拉在国内火起来的时候,商场里几乎走到哪儿都能看到它的柜台。
这个品牌1982年在丹麦哥本哈根起步,起初只是一家家庭经营的首饰店,后来靠“自己动手串手链”的玩法打开了市场。

一根基础链子配上各式各样的串珠,生日买一颗,毕业买一颗,旅行回来再添一颗,手链慢慢就成了一份私人记录。
红星新闻采访到的沈心媛属于很早的一批买家,她2014年在意大利旅游时入手了第一串,那时候潘多拉在国内还没有开设专柜。
按她的说法,DIY手链在当时算是新鲜玩意儿,可等到国内专柜一家接一家开起来,它也就成了满大街都能看到的“大街货”。
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潘多拉在中国的门店超过240家,销售额达到19.7亿丹麦克朗,约合2.84亿美元,这差不多就是它在国内最风光的时候。
放到全球范围,它的销量也一度排进珠宝品牌前三,仅次于蒂芙尼和卡地亚。
可从那以后,它在国内的生意就开始接连受挫,撤柜的消息也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
施华洛世奇走的路数不太一样,结局却差不了多少。
这个牌子1895年创立于奥地利,靠精密切割的水晶饰品出名,很多人收到的第一份“像样的礼物”就是它家的项链或者耳钉。

问题出在材质上,它用的水晶属于人造水晶,本质上是经过精密切割的玻璃,并不是天然宝石。
这个常识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以后,它在二手市场上也就很难再谈什么保值。
真正让很多人把这笔账算明白的,是黄金。
红星新闻报道里的郑欣,首饰盒里有五六串潘多拉手链,外加几十颗串珠和耳钉,前后加起来至少花了四五万元。
她当年买的时候,国际金价大约每克300元,同样的钱足够换一根100克的金条。
到2024年5月报道发出时,国际金价最高已经涨到每克600多元,差不多翻了一倍。
金价后来也没停下来,2025年10月8日,现货黄金首次突破每盎司4000美元。
金价一路往上走,手链的回收价却一路往下掉,同样一笔钱放在两样东西上,最后的结果差得有点远。
二手商为什么不愿意收? 道理其实不复杂。
潘多拉的产品大多是925银搭配人工合成宝石,材料本身值不了多少钱,当初掏出去的钱里,有不少是付给了品牌。

2024年9月6日,搜狐时尚的一篇文章拿潘多拉一款皮筋手环举过例子,这款手环售价448元,文章估算的成本只有十几块钱。
品牌故事讲不动了,剩下的银和合成石到了回收商手里只能按材料算,放上秤称一称也就那么回事。
再加上那种层层叠叠挂小配件的设计戴起来比较麻烦,审美风向一变,追捧的人就更少了。
其实不光是轻奢饰品,连一线奢侈品现在想顺利出手都不太容易。
读特客户端和深圳商报记者赵鸿飞走访了深圳福田、罗湖、南山等地的多家二手奢侈品门店,发现商家收货普遍很保守,基本按照“少收、精收、慎囤货”的原则来办。
有的店直接挑明,钻石、珠宝和成衣都要慎重回收。南山区一位二奢店主跟记者讲,现在行情起伏大,冷门款和带点小瑕疵的货根本不敢碰,几个月都没人问,钱就压在里面了。
另一家回收店回忆,五六年前基本是有货就收,一线大牌的经典款包压根不愁卖,眼下却只敢接手流通性特别强的经典款。
还有商家直言,货要是一两个月没卖出去,下个月的价格可能还得往下掉。
记者也注意到,不少“00后”职场人已经不太追着Logo买东西了,过去流行的“以卖养买”也冷了下来。
连大牌都要被回收商挑挑拣拣,靠品牌溢价撑起来的轻奢饰品,在回收柜台前就更难开口要价了。

这种“没人买也没人卖”的局面,白酒回收行业同样碰上过。
2025年6月23日,第一财经播出了一期实探节目,记者在上海一家高端白酒回收门店了解到,53度飞天茅台散瓶的回收价已经跌破2000元。
店主透露,门店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营业额能做到30万元,后来交易基本停摆,他正打算把店低价转出去。
要是把范围再放宽一点,年轻人当年追过的“白月光”其实还能列出一长串。
暴走鞋最早是美国品牌Heelys在2000年前后推出的,鞋跟里藏着一个轮子,走着走着就能滑起来,传到国内以后在中小学生里火得不行。

可它的麻烦也来得很快,孩子在走廊和马路上一滑,刹不住车、撞到人的事情不少,专家也提醒长期穿着可能影响骨骼发育,后来不少学校干脆不让学生穿进校门。
来自瑞典的FOREO露娜洗脸仪也风光过一阵,价格一度上千元,不少明星都晒过自己的使用体验。
紧跟着市面上冒出一大批仿品,有媒体调查发现,部分山寨洁面仪的成本只有几块钱,在网上却能标到几百元。

用过一段时间以后,不少人觉得它和普通洗脸区别不大,洗脸仪也就被收进了抽屉。
《秘密花园》涂色书出自英国插画师乔汉娜·贝斯福之手,2015年前后在国内走红,被当成“解压神器”来卖,有一阵子书店都出现了缺货。
热度一退,很多买回家的涂色书只涂了开头几页,后面就再没翻开过。
当然,也不是所有曾经的“白月光”都只剩下回忆。

台式奶茶品牌厝内小眷村靠着涓豆腐、芝麻芋圆这些小料和古早味茶底,还有那块很好认的木质门头,在不少人的记忆里占过一席之地。
茶饮口味转向低糖和轻负担以后,它经历了一轮大规模关店,沉寂了大约三年。
据钛媒体2026年4月28日报道,厝内小眷村从2025年底开始重新开店,重点布局江浙沪,南京、杭州、上海、苏州等城市陆续有新店落地,镇江、厦门等地的门店也已敲定开业时间。
品牌执行长江佳霖在接受红餐网采访时表示,台奶趋势向好,加上品牌盈利模型已经调整过来,自然就开始拓展了。

这一轮回归能走多远,还要看它能不能跟上眼下低糖、轻盈的口味需求。
从潘多拉、施华洛世奇被二手商拒收,到高端白酒回收店生意停滞,多家媒体走访下来看到的是同一件事。
现在的消费者花钱更看重材质、用处和保值能力,光靠品牌故事撑起来的溢价,到了二手市场就很难再兑现。
那些曾经的“白月光”,有的已经沦为时代的眼泪,躺在首饰盒里没人要,有的正在调整打法,想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里。
参考文献
1. 红星新闻:《女子翻出一堆施华洛世奇、潘多拉,后悔没买黄金!二手商拒收:没行情》,2024年5月19日。
2. 钛媒体:《厝内小眷村回归,“白月光”品牌最怕吃老本》,2026年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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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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