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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2026年的秋天,两条娱乐消息同时刷屏,让无数人愣在原地。

一条来自巴黎:60岁的巩俐,素颜出行,挽着比她年长许多的丈夫,穿梭在普通的街巷里,谁也想不到,就在几个月前,她刚在戛纳红毯上被全场起立致敬。
另一条来自国内片场:76岁的张艺谋,头发全白,被工作人员搀着走上台,转过身却宣布——出任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评委会主席。
同时为大儿子张壹男的惊悚新片《喜魇》站台背书。
这两个分开已逾三十年的人,一个在巴黎活成了传奇,一个在国内越老越稳,各自站在不同的山头,命运却还是隐隐地牵着线。

很多人只看到了张艺谋晚年的从容,却没看见他手里那副牌是从哪儿来的。
那副牌里,有一大半是当年巩俐悄悄塞给他的。

把时间拨回1987年。
那时候的张艺谋,还算不上什么"国师"。

他是摄影师出身,凭着给陈凯歌的《黄土地》掌镜,才在业内站稳了脚跟。
转行做导演没多久,资历浅,成绩空白,手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巩俐更是个学生,中央戏剧学院还没毕业,银幕上的脸几乎没人认识。
就是这么两个人,一个转行没几年的导演,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演员,接下了一部改编自莫言小说的电影——《红高粱》。
拍摄地在山东高密,黄土、风沙、烈日,景是真实的,人也往真实里钻。

为了找到那种扎根在黄土地里的野性劲儿,张艺谋把整个剧组往最粗粝的方向推,演员要真跑、真嚎、真摔,没有半点舞台腔。
1988年2月,《红高粱》出现在柏林国际电影节的评审席上。
评委们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投下票——金熊奖。
这是中国电影第一次拿到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项。
消息传回国内,新华社发了通稿,人民日报做了报道,整个电影圈都震了一下。

没有人想到,破冰的人,是这两个毫不起眼的"愣头青"。
但更没人想到,这只是开始。
那一年,张艺谋37岁,巩俐22岁。
谁也没料到,接下来的八年,他们会把中国电影的版图,往外推出去多远。

《红高粱》之后,两人没有停下来。
1990年,《菊豆》进入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名单。

这是中国电影进入好莱坞评审视野的重要节点,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档案里,从此有了中国片的名字。
1991年,《大红灯笼高高挂》拿下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再度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那组拍大宅院里封建礼教的镜头,成了后来教科书级别的视觉语言范本。
1992年,《秋菊打官司》,巩俐在这部戏里扮演的秋菊,既不美艳,也不风情,是个一路走路讨说法的农村妇女。

为了演这个角色,她深入陕北,学方言,干农活,硬生生把自己磨进了黄土地的肌理里。
结果,威尼斯把金狮奖和最佳女演员奖一起颁给了这部电影。
1994年,《活着》杀入戛纳,葛优凭这部戏拿下戛纳最佳男演员,影片本身摘得评审团大奖。
这部用半个世纪的中国历史做底色的电影,至今仍是张艺谋作品序列里分量最重的一部。
1995年,《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在戛纳获技术大奖。

这是他俩最后一次合作。
镜头落下,一个时代就此关幕。
八年,五部作品,柏林金熊、威尼斯金狮银狮、戛纳评审团大奖,外加多次奥斯卡提名。
巩俐由此成为极少数同时在柏林、威尼斯、戛纳三大电影节均获最高荣誉的华人女演员。
张艺谋则确立了"第五代导演"领军人物的地位,这个定性,此后几十年从未有人质疑。
外界只看到了那些奖杯。

很少有人去想,是什么在支撑着这两个人一部接一部地往前冲。
是一套近乎偏执的创作标准,是把自己扔进生活里才肯开机的那种较真劲儿。
这套东西,是这八年里两个人一起磨出来的。
而磨出来的东西,不会随着分开而消失。

1995年,两人的合作走到终点。
关于这段关系的具体走向,当事人从未公开表态,媒体的种种说法多为外部推断。

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分开之后,两人没有互相撕,也没有争什么,各自走了自己的路。
张艺谋这边,没有停下来沉溺的迹象。
2002年,《英雄》横空出世,打开了中国商业大片的时代。
那种色彩调度、那种美学取向,把他在文艺片时代积累的视觉语言,整个挪进了商业体系。
2006年,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消息——巩俐回来了。
她接了张艺谋的新片《满城尽带黄金甲》,演皇后。

两人合作的化学反应,隔了十一年,依旧成立。
这场重逢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之间最深的联结,从来不是情感,而是对电影这件事的共同信仰。
2008年8月8日,北京。
张艺谋站在鸟巢的中央,指挥着一场让全世界屏住呼吸的奥运开幕式。
那一夜,他是总导演,也是那个把中国文化的骨架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在全球四十亿观众眼前的人。
北京奥组委的官方资料里,这个名字被永久写入了史册。

2022年,历史重演。
北京冬奥会开幕式,他再次挑起总导演的担子。
用冰雪做画布,把"一朵雪花"的故事讲给全世界。
时隔十四年,两次奥运,同一个人。
这边张艺谋在国内越走越深,那边巩俐在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她没有留在"谋女郎"这个标签里。
离开张艺谋的羽翼之后,她用一个又一个国际级别的角色,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世界电影史。

多次出任重要国际电影节评委,包括坐上戛纳评委会主席的位置——这个席位,整个亚洲的女演员里,没几个人坐过。
2022年,她加入法国国籍,正式定居巴黎,嫁给了法国音乐人让-米歇尔·雅尔(Jean-Michel Jarre),无儿无女,自己过自己的。
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实际上,她早就把那份从1987年就开始积累的底气,变成了谁也拿不走的东西。
这两条线,表面上看是两个人越走越远。

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会发现他们在不同的方向上,走出了同样的高度。
而那八年的共同熔炼,始终在他们各自身上发着光。

再说回2026年。
一个76岁的老人,出任第31届釜山国际电影节评委会主席。

这个位置,不是荣誉头衔那么简单。
釜山国际电影节是亚洲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电影节之一,评委会主席手里拿着的是话语权,是整个亚洲电影评审体系里的定音锤。
一个中国导演坐上这把椅子,意味着华语电影在整个亚洲的评审逻辑里,终于有了一个能拍板的声音。
但比起这个头衔,眼下更让外界关注的,是他儿子。
张壹男,2001年出生,南加州大学(USC)电影专业出身。

还没毕业,就凭一部微电影在学生电影节上同时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音乐三个奖。
到2026年,节奏更快了。
上半年一部长片刚杀青,下半年《喜魇》立项,一年之内两部商业片同时推进,这个速度,在业内属于少见的。
外界会好奇:张艺谋是怎么带这个儿子的?
不是靠资源砸,不是靠名头铺路。
张壹男进剧组的第一站,是最底层的那种——演只有一句台词的龙套,当场记,做统筹,给姐姐张末改剧本打杂。

"国师长子"这个光环,在片场没有用,该跑的流程一个没少。
张艺谋的逻辑很清楚:给孩子最好的东西,不是资源,是本事。
本事是要一点一点磨出来的,磨不出来的,给再多也没用。
这套逻辑,和当年他拍《秋菊打官司》时那套逻辑,一脉相承。
当年巩俐能用三个月时间把自己泡进陕北黄土地,能让当地老乡认不出她是明星,靠的就是这种"用生活换角色"的偏执劲儿。
这种偏执,进了张艺谋的骨子里,然后原封不动,传给了下一代。

有人拿张默和陈飞宇做比较。
张国立的儿子张默,是被溺爱活活困住的例子——老父亲总觉得亏欠孩子,处处兜底,结果兜出来的是一个成年人却离不开父亲的局面。
陈凯歌给陈飞宇走的是"资源路",顶级IP、顶级平台、顶级流量,但平台搭好了,人站不稳,"强捧""面瘫"的标签背了好几年,才靠个别角色稍微扳回一点口碑。
同样是站在塔顶的父亲,张艺谋走的这条路最拧巴,也最扎实。
不溺爱,不硬捧,让孩子自己长出骨头来。
而他能把这套东西传下去,是因为他自己先活过一遍这个逻辑。

1987年,他和巩俐一起在高密的风沙里扎下根,用最笨的方式,把那部电影做到了金熊奖的高度。
那以后,无论是奥运开幕式的史诗级别调度,还是今天在釜山的主位落座,他凭的是那套从不打折扣的创作标准,而这套标准是两个人一起磨出来的。
所以当张艺谋今天打出这张牌,手里底气是从哪儿来的?
答案绕了一圈,还是回到1987年,回到那片红高粱地,回到那个跟他一起把中国电影第一次推上国际最高领奖台的22岁的巩俐。
2026年,一个在巴黎过着素净日子,一个在国内还在冲。

两个人三十多年没有在同一张海报上出现,但他们共同塑造的那个时代,一直在华语电影史里压着底盘。
巩俐没有孩子,没有留下任何一个能替她延续什么的人。
但她留下了"张艺谋出品"这块金字招牌的前半截光泽——是她用一个接一个的经典角色,把这个名字磨成了今天还能在亚洲最大电影节里拍板的通行证。
她留下的不是钱,不是名,是一套创作的筋骨,一个国际认知的起点,一块撑起后来者的地基。
张艺谋今天能站在这里,手里的牌打得这么稳,是因为当年那副牌本来就被攒得很厚。

而攒牌的人,现在在巴黎,过着只有自己知道值不值得的日子。
有些账,当下算不清,三十年后清晰得让人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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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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