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症女儿13岁,我养了她11年,终于直面那个扎心问题:要养一辈子吗?

“自闭症孩子,是不是要养一辈子?”
这句话,我听了整整11年。有善意的打探,有无奈的感慨,也有带着同情的叹息,每一次问起,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上。
我的女儿芸芸,今年13岁,从两岁多被确诊自闭症那天起,我就抱着这个问题,在无尽的煎熬与温柔的坚守里,走过了三千多个日夜。
两岁多的芸芸,是把我拖进黑暗的开始。别的孩子早已牙牙学语,会追着父母喊爸爸妈妈,会清楚表达自己的饿与渴,可她始终闭口不言,活在只有自己的小世界里。她分不清大小便,整天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不管干净肮脏、能不能入口,抓到东西就往嘴里塞,我一刻都不敢放松看管;出门在外,不懂世间规则,会毫无顾忌地乱拿别人的东西,怎么拉都拉不住;情绪崩溃时,就拼命用头撞墙、撞桌子,闷响声声,每一下都撞碎我的心;还会毫无缘由地大吼大叫,不分场合,不分昼夜,哪怕是凌晨两三点,别人都在熟睡,她依旧精神亢奋,哭闹躁动,让我整夜无眠。
那些年,我辞掉了工作,推掉了所有社交,把自己活成了围着女儿转的陀螺。没有休息,没有自我,每天都在重复着枯燥又揪心的照料,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大哭,看着熟睡的芸芸,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是我的孩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比日夜照料更让我心碎的,是外人的眼光与言语。
自从芸芸确诊后,我很少带她出门,可总不能一直把她关在家里。每次牵着她走在街上,她怪异的举动、突然的嘶吼,总会引来路人频频回头,那些异样的、好奇的、嫌弃的目光,像一张网,把我和芸芸紧紧裹住。
有人会停下脚步指指点点,有人会拉着自己的孩子远远躲开,仿佛芸芸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我强装镇定,紧紧搂着女儿,低头快步走开,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满是委屈与无力。
最让我刻骨铭心的一次,是带着芸芸在小区楼下散步,她一时情绪失控,大喊了几声,旁边几个闲聊的大人,立刻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其中一个人甚至毫不避讳地指着芸芸,大声嚷嚷:“这孩子怕不是个傻子吧,神经病一样,吵死人了!”
那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瞬间红了眼眶,气得浑身发抖,想上前理论,可看着怀里懵懂无知、毫无反应的芸芸,所有的争辩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心酸。
我的女儿,她只是病了,她不懂自己的行为,更不懂世间的恶意,她何错之有?要承受这样的辱骂与偏见。
那一天,我抱着芸芸哭了很久,心里的绝望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甚至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她,害怕往后余生,她都要活在这样的眼光与非议里,更害怕自己老去后,没人再像我这样包容她、照顾她。
很多人都说,自闭症孩子是一辈子的拖累,要养一辈子,太不值了。
曾经,我也被这个问题困住,觉得人生看不到尽头,满是疲惫与迷茫。可看着芸芸一点点长大,一点点改变,我渐渐明白,所谓“养一辈子”,从来不是外界口中的负担,而是身为母亲,割舍不断的责任与心甘情愿的守护。
如今13岁的芸芸,依旧不会开口说话,依旧无法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社交,依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但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闹、失控的小孩。
她慢慢听懂了我们的指令,学会了帮家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会帮我递拖鞋、收拾桌上的杂物,会在我扫地时拿着簸箕等在一旁,会在我难过时,安安静静地靠在我身边。她不再频繁地撞头,不再整夜地吵闹,虽然依旧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但我能感受到,她在努力靠近我们,努力适应这个她不懂的世界。
她不会喊我一声妈妈,不会说一句暖心的话,可她会紧紧牵着我的手,会依赖我的怀抱,会用她独有的方式,回应着我十一年的付出。
养一个自闭症孩子,注定是一场漫长且孤独的修行,没有捷径,没有尽头,要付出比普通父母多十倍、百倍的耐心与辛苦,要承受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与偏见。
芸芸或许永远无法独立生活,永远需要我寸步不离的照顾,答案早已明了:我确实要养她一辈子。
但这一辈子,不是无奈的妥协,不是被迫的坚守,而是我作为妈妈,主动选择的责任。她是我的女儿,是我拼尽全力生下的宝贝,她只是折翼的天使,只是比别的孩子成长得慢一些,只是需要我用一生去守护。
这11年,我哭过、累过、崩溃过,也被旁人的恶意伤透过心,但我从未后悔成为芸芸的妈妈。
我不求她能痊愈,不求她能出人头地,不求她能回报我分毫,只愿往后余生,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护她远离世间的恶意与偏见,让她平安、安稳、快乐地度过每一天。
如果再有人问我,自闭症孩子要养一辈子吗?
我会坦然地说:是,我会养她一辈子,一辈子爱她,一辈子护她,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用生命去守护的光。
更新时间:202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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