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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3000余件中国文物从英国运回北京;2015年,32件秦国金饰片从法国回归;2019年,8件曾伯克父青铜器从日本追回。同样是国宝回家,有的一次成批运回,有的要绕过馆藏制度,有的必须赶在落槌成交前拦住。

大家好,今天我们就沿着英国、法国、日本这三条归途,看清数量差距背后的事情。返还结果取决于文物处在谁手里、证据能否落实、有关方面是否愿意配合。少了其中一环,哪怕文物已经找到,也可能再等二十多年。
1995年2月,英国警方联系中国驻英国大使馆,通报在调查国际文物犯罪时发现了疑似中国文物。中方鉴定后确认,其中涉及我国禁止出境的文物。次月,英国警方展开“水烛行动”,截获了一批由嫌疑人运抵英国的文物。

文物被扣住,追索才刚开始。中方派专家赴英鉴定,多部门组成工作小组,律师、外交人员和文物工作者共同参与取证、诉讼与谈判。要让这批东西回国,必须把它们的来源与非法出境事实落实到具体案件里。
到了1998年2月,两名主要嫌疑人与国家文物局签署归还协议。同年5月,3000余件文物运回北京;8月,另一名嫌疑人又归还了7件。

这次能够大批量追回,有一个重要条件:英国警方已经把同案的大量文物扣押下来,中方可以围绕这批实物开展鉴定和追索。一场案件牵出数千件文物,再经集中处理,才形成了如此显眼的返还规模。
那批文物中,还有一名购买人拒绝参加协商,相关文物继续由英国警方扣押。1998年的大批返还完成后,这一部分迟迟没有解决。
同案查获、同为中国文物,却走出了两种进度。持有人是否配合,权属能否解决,直接决定了东西能否装箱启程。

转机出现在2020年1月。伦敦大都会警察局通知中国驻英使馆:购买人去向不明,扣押时间又超过追诉期,这批文物被界定为无主物,警方提出归还中国。
中方重新启动追索,组织鉴定、核对清单,并提出正式返还要求。现场清点后,最终确定68件。10月16日双方完成实体移交,10月20日文物运抵北京。
从最初通报算起,这场追索持续了25年。英国案例中最有分量的细节,就是大批文物回来以后,剩下的几十件仍然有人继续盯着。没有长期保持联系,也没有重新办理鉴定与移交,旧案中的这部分文物就很难走完归途。

法国的情况换了一个场景:文物已经进入国立博物馆,成为接受捐赠的藏品。
这32件金饰片来自甘肃礼县大堡子山。上世纪90年代初,遗址遭到盗掘,一批青铜器、金器被盗运出境。部分金饰片被法国收藏者购得,随后捐入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
中方要追回它们,得把展柜中的器物重新同大堡子山联系起来。2010年,国家文物局向收藏相关文物的外国机构致函,提出返还希望。法方作出响应,双方展开协商。

2014年,中法专家赴大堡子山等地实地调查,确认吉美博物馆收藏的32件金饰片出自当地秦国早期墓葬。这一步给后面的交涉提供了基础:返还对象已经明确,来源也有了共同调查的支持。
对研究早期秦文化而言,这些金饰片保留着工艺和礼仪信息。它们回到甘肃,能够与遗址出土资料放在一起研究,零散流失的材料终于重新建立联系。
来源查清后,法国案仍有一道关:国有馆藏受到不可转让原则约束,博物馆不能直接按普通物品办理移交。
这正是它与英国警方扣押走私文物的区别。法国这批金饰片经过购买、捐赠,进入了另一套收藏与管理关系。双方除了讨论该不该还,还要确定由谁完成合法返还。

最终形成的办法,是撤销原来的捐赠安排,将金饰片退还原捐赠人,再由他们返还中国。法国政府、博物馆与收藏者的配合,使这条路径得以实施。
2015年4月,皮诺通过中国驻法国使馆交还4件金饰片;另外28件由戴迪安交还。7月20日,这32件文物在甘肃省博物馆正式移交,并通过特展与公众见面。
从警方保管的涉案物,到博物馆登记的藏品,所需解决的问题发生了变化。法国这次返还之所以能够完成,是有关方面没有停在“已经入藏”这一步,而是共同找到了解除原有捐赠关系的办法。数量虽少,所跨过的制度障碍却很具体。

2019年3月3日,国家文物局接到举报:日本一家拍卖公司准备拍卖曾伯克父青铜组器,疑似属于中国非法流失文物。
专家从器形、纹饰、铭文和锈色入手,结合考古资料,判断这组器物应来自湖北随枣一带曾国高等级贵族墓葬。追查还发现,它们曾于2014年在上海出现。
全国21家文物进出境审核管理处核查后,均未发现这批青铜器的临时进出境手续。公安机关继续调查,查明实际持有人为上海居民周某,并掌握了走私证据链等信息。

中方启动刑事调查,同时通过外交渠道要求日方协助。拍卖被中止,日本政府对追索给予配合。7月,周某表示愿意无条件上交;8月23日,8件青铜器回到中国。
这批器物共有330字铭文,包含器主姓名等重要信息,整组被认定为国家一级文物。五个月完成追索,靠的是发现及时、流转线索可以查证、国内侦查与跨国协作同时推进。倘若先被拆散售出,持有人增加,后面的工作就可能更加复杂。
近年走私案件能够找到持有人、运输线索和交易活动,战争时期被掠文物则还牵涉国家机构对历史责任的处理。日本的鸿胪井刻石,就是长期未解决的一个例子。

这件唐代刻石原在旅顺,留下了唐朝派遣官员册封渤海地方政权的历史信息。1908年,日本方面将刻石连同保护它的石亭掠运至日本。有关来源、搬运经过和去向,都有历史材料可供追查。
2026年6月,日本民间人士在东京举行专题研讨会,再次呼吁政府返还包括鸿胪井刻石在内的中国被掠文物。与会者指出,相关佐证材料已经递交日本外务省,但官方仍未出台明确处理方案。
对这类文物,证据之外,还需要持有方作出处理决定。英国的涉案文物通过执法与谈判成批回归,法国的金饰片通过撤销捐赠完成返还,日本的曾伯克父青铜器也在刑侦与外交协作中追回。这些具体行动证明,有关方面愿意推进,返还就能找到现实路径。

而鸿胪井刻石的等待,把另一种差距摆在人们面前:历史材料不断补充,民间持续提出要求,官方的返还行动却仍然缺位。已经回家的8件青铜器值得珍惜,那块被掠走百余年的唐代刻石,也理应等到明确的归还安排。
参考资料
新华社:《跨越25年的呼唤——68件流失英国文物回归祖国怀抱》
外交部:《驻英国大使刘晓明举行线上中国文物返还移交仪式》
国家文物局:《法国返还32件大堡子山流失文物回归特展在甘肃省博物馆开幕》
中国国家博物馆:《国宝回归见证中法友谊》
新华社:《一次成功的跨海追索——聚焦成功追回流日国宝曾伯克父青铜组器》
人民日报:《日本民间团体呼吁政府返还所掠中国文物》(2026年6月23日)
更新时间:2026-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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