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晚上九点，重庆龙兴足球场，终场哨响。国足0比1输给塔吉克斯坦，三连败收官。

四场比赛，一胜三负。唯一赢的那场，对手是世界排名第173位、临时顶替土库曼斯坦来凑数的马尔代夫。

剩下三场，0比3输新西兰，0比5输巴勒斯坦，0比1输塔吉克斯坦。

但比这些比分更让人上火的，是球场上发生的一幕荒唐事。

范志毅13年前说的那番话，现在一个字都不差地应验了。

荒唐一幕

说实话，输球本身已经不算新闻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输的方式，让很多看了几十年球的老球迷都坐不住了。

先说开场那一秒。对巴勒斯坦那场，国足中圈开球，想学巴黎圣日耳曼的打法，把球直接踢出对方边线，然后全队压上逼抢。

想法挺新潮。结果刘洋一脚踢出去，球没飞多远，直接送到了巴勒斯坦后卫脚下。解说员当场愣住，半天没说出话。

这就是典型的学了个皮毛，连骨头都没摸着。

人家大巴黎敢这么踢，是因为全队跑动、预判、压迫时机都练到了骨子里。国足连一脚开球都控制不好，后面的逼抢从何谈起。

一开场就把球权拱手让人，这比赛还怎么踢。

再说丢球的方式。对巴勒斯坦，开场16分钟刘洋禁区解围失误，对方补射破门。6分钟后反越位单刀，上半场补时又丢一个。下半场换了五个人，照样漏。

五个球，有失误的，有被打穿的，还有门将扑球漏进门的。对塔吉克斯坦，第53分钟门将刘殿座扑球脱手，对方补射空门。全队控球率不到四成，射门次数被对手压着打。

但这些画面加在一起，都不如第59分钟那一幕刺眼。

0比1落后，场面被压制，戴着队长袖标的韦世豪，在无球状态下抬起胳膊，肘击对手面部。主裁看完VAR，两黄变一红，把他罚下去了。国足只能十人应战。

最讽刺的是什么？就在两天前，韦世豪还以队长身份为0比5惨败向球迷道歉，声音沙哑，说球队踢得难看。从道歉到染红，不到48小时。

前国脚徐亮说得直白，韦世豪永远不把团队利益放在首位，屡教不改，对球队极其不负责任。有记者直接问了一句，一个毫无责任心和荣誉感的人，是怎么当上国足队长的。

这话问得扎心，但问到了根子上。韦世豪这些年，2023赛季辱骂裁判被停赛6场罚款6万，亚冠用膝盖顶对手被禁赛3场，2024赛季背后踢倒邓涵文被追加停赛4场，2025赛季踩踏对手染红。

加上这次肘击，连续四年吃红牌，加起来停赛22场，罚款将近14万。三十岁的人了，戴上队长袖标，脾气反而更大了。这不是血性问题，这是压根没把国家队的球衣当回事。

然后说说邵佳一。

0比5输给巴勒斯坦那晚，他在发布会上说了三句话：非常抱歉以这样的比分失利，没有什么更多解释，接受一切批评。态度看着还行。但他后面补了一句——有的球员还在想着联赛和亚冠。

翻译过来就四个字：出工不出力。

这话从主教练嘴里说出来，分量很重。等于当着全国球迷的面承认，这支球队里有人根本不想踢。人在场上，心在俱乐部。国家队是来应付的，联赛才是正经事。

三连败收官之后，邵佳一的说法又变了。

他说过程教练组觉得可以接受，问题暴露得早是好事，年轻人需要试错。看台上球迷直接喊出了下课。

说实话，邵佳一难不难？难。临时接手，阵容老的老小的小，主力被亚运会抽走了一大批。但你不能一边说球员出工不出力，一边又说过程可以接受。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听着就像在给自己找台阶。

现在回到范志毅。

2013年，国足1比5惨败泰国。范志毅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段话，当时很多人当段子听。

他说，再下去要输越南了，泰国队输完输越南，再输缅甸，接下来没人输了。最后一句，中国足球脸都不要了。

13年过去了。越南输了，这是事实。但更离谱的是，现在连巴勒斯坦和塔吉克斯坦都能输，而且输得一点脾气没有。范志毅当年说的“脸都不要了”，不是骂人，是预言。

经济观察报的评论说得更狠：国足缺的不只是技战术能力，更是心气。多名球员连传接球都漫不经心，失误频频，反映出应付比赛的态度。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技术不行可以练，体能不行可以补。但心不在这，穿什么球衣都没用。

当年广州恒大搞过一套监控机制，专门盯着国脚在国家队的表现。因为很多人在俱乐部生龙活虎，一到国家队就“伤了”。十几年过去了，这毛病一点没改。

反过来看，毛伟杰在亚运会上拼到韧带受伤，泪洒赛场。球迷担心的是什么？

怕他回到成年队，看到老大哥们“想着联赛”，也学会了那一套。一个愿意为国家队拼命的年轻人，被一群不想踢的人围着，能撑多久。

再说说底子的事。

德国2000年欧洲杯惨败之后，足协下决心搞青训，全国建了2.3万家足球俱乐部和339个人才中心，这才有了后来世界杯夺冠的底子。

越南学的是法国克莱枫丹模式，建了PVF学院，请特鲁西埃带15人的外教团队，十年磨一剑。

咱们呢，青少年注册球员刚过10.92万，看着涨了24.88%，可连日本的七分之一都不到。

全国D级及以上持证教练8万人左右，面对庞大的人口基数远远不够。更别说13到17岁这个年龄段，人才流失数量相当惊人。

说到底，中国足球从来不缺骂声。缺的是有人愿意弯下腰，把烂摊子一点点收拾起来。

范志毅当年骂得对，但他骂完之后，该改的没改，该变的没变。

13年了，排名跌到96位，对手的排名一个个往上爬。

脸都不要了这句话，现在听着，已经不像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