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三木

编辑 | 磕学专家米老大

街头偶遇的王健林清瘦了不少，当年喊出“一个亿小目标”的老板，如今眼看着八十多座万达广场陆续易主，从部队转业的干部，到地产行业的领头人，再到如今四处卖资产，这一路他究竟踩过哪些坑？

十四年后重新坐回一号位，他能把局面扭过来吗？

老王这一路可不轻松

一九八八年，王健林离开部队转业，在大连西岗区政府做办公室主任，原本发展顺顺当当，后来接下快撑不住的区属房企，账面没钱，没有项目，人员也不断流失。

换作旁人，多半会掉头就走，他却选择留下，把这摊子当成了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他没有先谈宏大的规划，而是从最现实的旧城改造做起。

拆迁、安置、审批，每一环都牵着千头万绪，他白天跑政府部门、四处找资金，晚上还要坐下来算账，连工程质量也要亲自盯。

一年一年下来，公司慢慢缓过劲来，从濒临倒闭的小公司，变成了大连地产圈里的领头羊，站稳地产之后，他的胃口也跟着大了起来。

足球、院线、文旅，万达陆续伸手进去，版图越铺越开，王健林也多次登上富豪榜，“一个亿小目标”的说法传得家喻户晓。

风光是真风光，可摊子越大，压力就越重，每一笔贷款都要按时还，每一个项目都要有现金流撑着，哪一环接不上，整盘棋都会跟着晃。

2017年债务集中到期的压力压了下来，王健林做了一个不小的决定：把13个文旅项目和77家酒店打包卖给融创和富力，交易总额635.7亿元。

亲手做大的资产说卖就卖，足见他要保住企业的决心，可钱进来得再快，缺口也补不上，万达广场最终也被推上了市场，后来有记者当面追问，外界都说万达负债几千亿，他到底是首富还是首负？

王健林的回应很干脆：负债是公司的，不是他个人的，他还算了一笔账，自己持有的万达商业股权价值上千亿，加上万达院线的股份，两家上市公司市值合计约1500亿元。

在他的算法里，公司的账和个人的账要分开看。

商管换了五任掌门

外界真正看懂万达的调整，要看商业板块的管理权变动，二零一二年王健林不再担任万达商管董事长，日常经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他退到后方把控大方向。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很有魄力，也符合大企业往专业化方向走的思路。

只是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万达商管的掌门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丁本锡、齐界、肖广瑞、张春远、陈洪涛先后接过棒，每换一任，战略也跟着调整一次。

换人频繁，意味着方向常常在变，一个管理团队刚把思路理顺，下一任又要重新梳理，商业项目动辄几年的培育周期，很难在这种节奏里踏实推进。

外界看到的是管理层的更迭，业内人更关心的是，每一次调整之后，项目能不能一直往前走，更关键的一步发生在2021年。

珠海万达商管拉来了二十二家机构资金入股，同时签下一份对赌约定，要是二零二三年年底没能成功上市，就得按说好的价钱回购股权，这笔钱总额超过三百亿元。

这份协议像一根绷紧的弦，把公司的节奏牢牢拴在了上市时间表上，对投资人来说，这是保障；对公司来说，却是一笔沉甸甸的压力。

结果上市没有如期完成，后来双方达成了新的协议，眼前的危机暂时化解，可代价也摆在那里：股权被稀释，原本握在手里的掌控力随之下降。

一家企业的控制权一旦被分散，每一次重大决策都要和更多人商量，效率和话语权都会跟着变化，从前台交出去，到股权被摊薄，这十几年里，王健林对万达商管的影响一步步变弱。

他当年能把烂摊子做成行业龙头，靠的是亲自下场、亲自盯，可一套层层授权的体系，很难再让他这样事事过问，股权一摊薄，话语权就跟着往外让，这是那几年万达商管最真实的处境。

七十二岁重新坐回一号位

这两年万达广场一座接一座易主，2023年以来累计卖出超过80座，许多曾经热闹的商业中心换了东家，今年永辉超市起诉追债，涉案金额超过38亿元，王健林作为连带责任人也被牵扯进来。

去年九月，王健林被限高的消息一下子冲上热搜，万达解释说是下面项目公司带来的误伤，可大伙心里的担心没散去，十一月八日网友在大理碰到他，看着瘦了不少。

对比当年放出一个亿小目标、神采飞扬的他，眼前模样反差叫人感慨，把昔日风光和如今波折放在一块，就能看懂这家企业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

在这样的局面之下，王健林再度走到台前，十一月九日中国经济网消息，大连万达商管四天前完成工商改动，陈洪涛卸任，由他接任董事长，时隔十四年，七十二岁的他重回这个核心岗位。

这次回归首先是稳住人心，员工和合作方看到老板亲自掌舵，心里自然踏实得多，对一家经历了资产变卖和股权调整的企业来说，信心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对投资人而言，这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创始人重新站到台前，说明公司并没有放弃，不过，回归只是一个开始，债务要化解，业务要转型，这两件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卖资产换现金，能解一时之急，却替代不了长期的经营能力，万达广场能否重新吸引人气、带动消费，才是接下来真正的考验，接下来几年，商场里的人流和租金走势，会比任何表态都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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