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3日,巴拉圭,埃尔南达里亚斯。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人与生物圈计划(MAB)国际协调理事会第38次会议在这里开。
一个从黑龙江大庆走出来的中国植物学家,坐上了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
马克平,中国科学院院士,当选人与生物圈计划最高决策机构执行局主席,任期2026年至2028年。

消息传出来,全球自然保护领域的专家圈子都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马克平不够格。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够格了。以至于那些在生态保护领域长期把持话语权的西方机构,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个局面。
这是时隔36年,中国科学家第二次坐上这个位置。
上一次,是1986年。
那一年,马克平刚从东北林业大学拿到硕士学位,还在琢磨一个东北小伙为什么要去南方研究森林。三十六年后的今天,他自己坐了上去。
很多人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反应是:中国科学家当选,好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如果只看“当选”两个字,你可能漏掉了整个故事里最精彩的部分——
这把椅子,不是“投”出来的。

按规矩,UNESCO的选举确实有投票环节。但真正决定谁坐上去的,不是临场拉票那几十分钟。
是过去几年,谁在真正定义这个组织的未来方向。
往前翻。马克平当选之前,干了一件什么事?
他应UNESCO邀请,牵头起草了一份文件,叫《杭州战略行动计划(2026—2035年)》。
起草人,马克平,文件封面上写的是他的名字。
这份文件不是随便写写的年终总结。它规定了未来十年人与生物圈计划的全部工作方向——世界生物圈保护区怎么建,生物多样性怎么监测,全球生态治理往哪个方向走。
这份文件起草完,在第五届世界生物圈保护区大会上审议通过。然后,马克平当选执行局主席。
不是先坐上那把椅子再去画蓝图。是把蓝图先画好了,椅子自然而然就来了。

这个逻辑,你可以在同一周的另外两场联合国选举中看到。
2026年6月2日,纽约联合国总部。190个国家代表走进投票间,关上门。
选联大主席。一个过去四十年大多数年份“鼓鼓掌就过去”的职位。
但这次不一样。190张有效票,零弃权,零废票。 结果:99票对91票。
赢家只比当选门槛多出3票,两边只差8票。
欧盟全力支持的塞浦路斯候选人安德烈亚斯·卡库里斯落败。孟加拉国外长哈利勒尔·拉赫曼胜出。
拉赫曼不是临场才被大家记起来的。是几十年代言发展中国家积累下来的信任,在无记名投票的时候一票一票兑现了。

这和马克平的逻辑一模一样。
紧接着,联大选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
第一轮投票,奥地利拿到134票,葡萄牙拿到131票。想当常任理事国想了多少年的德国,只拿到104票,直接在第一轮就被淘汰。
亚太组,菲律宾投入巨额资金运营,四轮投票下来,吉尔吉斯斯坦最终以142比49的压倒性优势击败菲律宾,首次当选。
一位常驻联合国总部的外交官看到这个数字时说了一句:49票,搁在190张票的盘子里,连别人的零头都没有。

三场投票,同一个指向。
投99票给拉赫曼的国家,和投142票给吉尔吉斯斯坦而不是菲律宾的国家,和让德国在安理会选举中出局的国家,几乎是同一群国家。
德国、菲律宾、塞浦路斯——三个西方阵营的棋子,三场投票,全部落败。
用西方外交官私下的话说:全球南方在联合国体系内的团结能力,比大家想象的要强得多。
更直白点:发展中国家拿回了一个他们已经忍了太久的东西——在联合国关键岗位上,不接受再被“默认”代表了。
联大主席过去四十年大部分时间坐的是欧洲人。不是因为他们从欧洲轮过来的,而是因为他们钻了亚太集团内部一个特殊成员的空子。塞浦路斯,地理上在亚洲,政治上心在欧洲。
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的席位上,西方阵营长期占据固定名额。
生态保护的标准制定权,长期掌握在欧美发达国家的专家手里。
这三样东西,在2026年6月的第一周,全部被投票箱动摇了。

还有一个背景,很多人没注意。
2026年2月,美国第三轮退出UNESCO的程序正式启动。2026年12月31日,它就要彻底离场。
美国拖欠联合国的会费总额已经膨胀到超过40亿美元。今年8月,联合国就可能面临停摆风险。
在这个财政窟窿面前,中国是联合国第二大会费国。2026年5月底,中国刚补缴了8.5亿美元会费。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也将在2026年12月31日届满。

安理会在7月底就要选出下一任秘书长。目前共有五位正式候选人,三位来自拉美、两位来自非洲。虽然跟拉美轮替的传统一致,但古特雷斯和欧洲在联合国的高层存在正迎来一个十字路口。
马克平执行的这三年,正好是联合国的财政结构、权力结构和领导层全面经历调整的关键窗口。
有意思的是,马克平的会场不在纽约,在巴拉圭。
巴拉圭是目前南美洲唯一跟台湾地区保持所谓“外交关系”的国家。一个月前,巴拉圭总统培尼亚刚窜访过台湾地区。中国政府在24小时内发出严厉警告:必须与台湾“断交”。
就在马克平当选的同一天,6月3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会场上,190个国家的代表把票投给了中国提名的科学家。

政治上的分歧,没有阻碍科学领域的合作。
科学合作在联合国体系内,永远是穿越政治气候变化的一条稳定通道。 不管两国在双边关系上有什么矛盾,在联合国多边框架下,学术和专业的认可,是另一套独立的评价体系。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本质上是一个东西在变化。
联合国体系里,有些椅子是默认坐的。有些规则是默认定的。有些话语权是默认拿的。
2026年6月的第一周,这种“默认”,正在被一票一票地改写。
回到马克平的事。
他是做物种名录出身的。中国有多少种动物、植物、真菌,过去全世界没有一个公认的数字。马克平带着团队做了整整18年,每年更新一版,硬是把这个问题给了一个全球认可的答案。
他推动中国加入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网络,让中国的物种数据第一次能和国际数据库对表。他在浙江钱江源建了一个森林生物多样性国家野外站,种了几十万棵树,花了十几年去回答一个问题:中国的森林是怎么维持多样性的。
他进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理事会,一干就是很多年。

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做同一件事:让中国从“跟着国际规则走”,变成“参与定国际规则”。
所以当UNESCO要找人来写未来十年的战略规划时,名单上出现马克平,不是偶然。是因为过去三十年里,每一次全球生物多样性治理的关键会议,他都在场。
马克平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未来三年,要在《杭州战略行动计划》的指引下,强化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的生物多样性监测。
翻译一下:不是搞科研自嗨。是让全世界都按一个标准来干活。
这个标准,画蓝图的人是中国人。
投票能决定椅子归谁。但能让你坐上那把椅子的,永远是你能不能先把规则写清楚。
有些椅子,是不能默认是谁的了。这是6月2日的投票结果告诉世界的。
有些蓝图,是谁写的,比椅子本身更重要。 这是马克平用过去三十年告诉世界的。
更新时间:202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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