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美国宇航局（NASA）的阿尔忒弥斯2号已经成功返回地球，4名宇航员完成了时隔50多年后的首次载人绕月飞行。虽然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成功完成了，但美国重返月球所面临的真正挑战才刚刚开始。

按照计划，美国要在2028年进行载人登月任务。然而，美国要想如期实现登月，就需要面临三重压力的考验：登月器研制进度、中国载人登月进度、预算大幅削减。这一切都需要在未来两年内实现。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专家克莱顿·斯沃普（Clayton Swope）表示：“感觉时间极短。”

第一重压力，登月器才是现在最大的短板

NASA可以用猎户座飞船把宇航员送到月球轨道，但该飞船没有登月模块，宇航员无法直接进行登月。NASA载人登月的最后一步依赖于美国SpaceX研制的登月器，即星舰人类登陆系统。

NASA今年发布的一份报告指出，自2019年以来，NASA已为星舰人类登陆系统投入69亿美元，预计到2030财年总支出将达到183亿美元。然而，由于种种技术问题，星舰已经严重落后于预期进度，无法赶上原定2027年6月的月面任务节点。

星舰面临的一个巨大技术挑战是，在轨低温推进剂转移技术。这种超低温推进剂在太空中的储存、转移和测量技术全是新东西，真正的星舰对星舰推进剂转移还从未在太空中做过。

正是因为SpaceX的进度严重拖后，导致美国登月的计划时间也要往后推迟到2028年。为了能赶上进度表，NASA同时还让美国蓝色起源同步研制月球着陆器，让两种登月器互相竞争。

尽管如此，这两种月球着陆器的研制能否赶上2028年的登月时间还是个未知数，可以说它们是美国载人登月面临的最大短板。

第二重压力，中国登月时间表正在把美国越逼越紧

如果只是技术问题，美国还可以慢慢磨。但现在的阿尔忒弥斯计划，偏偏没有那么多时间。中国载人航天已经再次明确，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陆月球。中国载人登月工程正在稳步推进中，剑指2030年前实施载人登月。

这意味着，美国今天面对的，已经不是一条可以反复拖延的单人赛道，而是一场越来越清晰的双人竞速。对此，NASA在新的登月架构说明里反复强调要加快节奏。美国现在最担心的，不只是自己有没有能力登月，更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新一轮载人登月竞赛里失去主动。

第三重压力，预算这道坎并没有真正过去

很多人容易忽视的，其实是预算。阿尔忒弥斯计划这些年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体系太重、链条太长、花钱太快。NASA在2026年预算文件里曾明确提出，阿尔忒弥斯3之后不再继续太空发射系统火箭和猎户座飞船，每年能省下超过30亿美元，把资金转去更可持续的商业航天系统。

可到了2027年的预算文件，口径又发生了变化，一项法案又给NASA提供了大约100亿美元的一次性补充资金，用来把太空发射系统火箭和猎户座飞船一直维持到阿尔忒弥斯5号。

这背后释放出的信号很复杂。一方面，美国确实想用商业化路线压缩成本、提升节奏。另一方面，它又不敢一下子彻底扔掉旧体系，只能一边继续托着太空发射系统火箭和猎户座飞船往前飞，一边加速催熟商业登月器和后续运输系统。这样做当然更稳，但系统协调会更难，花钱的地方也会更多，任何一次延期都可能迅速放大财政压力。

美国阿尔忒弥斯首次登月任务面临巨大风险

NASA今年发布的报告指出，月球着陆器将是导致“出现宇航员生命损失风险”的最大来源。NASA给月球任务设定的损失宇航员乘组阈值是四十分之一，但早期任务会第一次引入登月器、新一代舱外服、以及更多复杂在轨对接和月球南极着陆动作，未知风险本来就更多。

另外，手动控制问题也没完全解决。宇航员在关键阶段接管登月器控制，本来就是人类登月任务最基本的安全底线之一。可NASA与SpaceX在手动着陆控制是否满足要求这件事上仍存在分歧。如果这个问题迟迟谈不拢，最后就可能要么锁死成自动着陆，要么在设计后期大改，继续推高风险和进度压力。

未来两年里，只要登月器研制及其在轨对接、推进剂在轨转移、预算其中任何一环掉链子，2028这个登月时间点都可能继续往后推迟。而与此同时，中国的登月步伐正在稳步前进，并不会停下来等美国。对于美国来说，真正的载人登月压力，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