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率上不去的两大根本性因素：高福利和高智商，只有国家能解决

在街边奶茶店里，笔者曾听见两个年轻女孩闲聊，一个说自己攒够首付了准备买房，另一个立马接话：＂我攒钱就是为了不生孩子，独享自由。＂两人相视一笑，像分享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这样的对话，放在二三十年前几乎不可想象。

那时候谁家要是没添个孩子，村里街坊都能议论上大半年。可如今，＂要不要生＂这道题，早就不是父母催一催、亲戚劝一劝就能解开的了。生育这件事，从＂天经地义＂变成了＂仔细算账＂，从＂人生标配＂变成了＂个人偏好＂。

放眼全球，越是发达、越是富裕、越是教育程度高的地方，年轻人越不愿意生孩子，这个规律几乎没有例外。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深层逻辑？光靠发点补贴、喊几句口号真能扭转吗？这事儿值得掰开来说说。

先来看一组硬邦邦的数字。国家统计局在今年年初公布，2025年中国全年出生人口792万，比上一年少了162万，出生率跌到千分之五点六三，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最低水平，首次跌破800万这条线。

全国总人口降到了约14.05亿，比上年减少339万，已经连续第四年负增长。同时，2025年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继续攀升，老龄化的曲线越来越陡。用大白话讲，就是＂新出生的孩子快追不上要退休的老人了＂。这事儿不是中国独有。

放眼东亚，韩国生育率一度跌破0.75，创下世界最低纪录；日本长期在1.2上下徘徊；中国台湾地区多年低于1。再看欧洲，就连当年被夸成＂生育政策模范生＂的芬兰、瑞典，如今生育率也一路滑到1.4附近。

全球范围内，只要一个社会富起来、教育好起来、福利兜起来，生育率就跟约好了似的齐刷刷往下走。

这就引出了本文要说的两个关键词——高福利和高智商。这两股力量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实际上是压低生育率的一对隐形推手。

先聊高福利这一头。传统农业社会里，为啥大家非要生孩子？说白了，孩子就是老人的＂社保＂。田里没劳力得靠儿子，年纪大了下不了床得靠儿女端水送药。那时候没有养老金，没有医保，家里不生个三五个孩子，晚年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所以古人讲＂多子多福＂，其实是被现实逼出来的智慧，是硬邦邦的风险对冲手段。可现在呢？国家把这些兜底的事儿一件件接了过来。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职工养老保险、基本医保、新农合、长期护理保险试点，这些制度一步步铺开，覆盖面越来越广。

老人不用再靠儿女养，看病有报销，退休有工资，生活基本能自理。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已经达到79.25岁，＂十五五＂规划纲要更是把80岁作为下一个目标。这原本是天大的好事，是国家实力上升、治理水平进步的体现。

但硬币总有另一面。养儿防老这根＂刚需绳＂一松，年轻人心里那本账立马就变了味儿。不生孩子，晚年也能过；生一个孩子，反倒要背上二十多年的养育压力。这道选择题越算越让人犹豫。

北欧几个国家就是典型例子，福利做到了世界天花板级别，从孩子出生的现金补贴到大学免学费，从产假到父母共同育儿假，样样齐全。可即便这样，生育率照样跌得七零八落。这说明啥？说明单纯砸钱、单纯堆福利，并不能自动让人愿意多生。反过来看，福利越好，＂必须生＂的紧迫感反而越弱。

有人可能要问了，那退回到过去那种＂没保障＂的状态是不是就能催生了？这想法笔者觉得实在有点糊涂。福利体系一旦建立，就成了社会契约的一部分，谁也拆不了。中国这些年在民生保障上下的功夫，是老百姓看得见摸得着的获得感，绝不能因为担心生育率就往回走。

这不符合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更不符合社会主义的价值取向。高福利这个＂因＂是必要的、正确的，但它带来的＂果＂——生育压力上升，也是必须正视的真实挑战。

再说高智商这一头。这个说法可能有些朋友听着不太顺耳，其实说的是教育普及、认知水平整体提升之后的社会状态。年轻一代从小学到大学十几年的系统教育，让他们习惯了用数据、用逻辑、用成本收益去分析问题。

这本来是社会进步的标志，可一到生育这件事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转折。以前老一辈生孩子，很多时候不算账，或者说算不清账，凭的是＂该生就生＂的朴素观念。

现在的年轻人可不一样，从怀孕产检到奶粉尿布，从学区房到辅导班，从产假影响升职到退休金损失，一笔一笔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人民日报在解读育儿补贴政策时曾援引专家观点，指出育儿成本高是抑制我国家庭生育意愿的主要因素，将近三分之一的育龄家庭存在育儿资源供给不足的风险，尤其是经济资源。

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健康学院教授宋健也提到，我国低生育率主要受经济社会因素影响，生育、养育、教育成本偏高是重要原因之一，家庭的生育决策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对生育成本与效用的理性权衡。当这些冷冰冰的账本摆在眼前，一句＂多子多福＂的老话就显得单薄了。

传统观念不是没有力量，而是在受过高等教育、见过世面的年轻人面前，它需要被重新论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话，放在今天很多年轻人耳朵里激不起什么波澜。他们会反问：难道我把父母照顾得好好的，就不是孝顺吗？为啥非得用生孩子来证明？

高智商社会里，个人主义抬头是自然结果。婚姻不再是必需品，宗教观念淡化，甚至连＂传宗接代＂这种延续了几千年的文化基因都在被重新审视。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地区、新加坡这些教育普及率高、大学录取率高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超低生育率的重灾区。

这不是巧合。东亚地区教育竞争激烈，家庭对孩子的投入被拉到极限，一个孩子的养育成本就足以让家庭喘不过气，多生更是无从谈起。这就是所谓＂少生优育＂观念的极致演化——生一个都要拼尽全力，谁还敢生第二个？

高福利削弱了＂不得不生＂的压力，高智商削弱了＂必须多生＂的信念，两股劲儿一叠加，生育就彻底成了＂个人最优解＂里的一个可选项。而对个体来说的＂最优＂，加总起来对整个社会却可能是＂最劣＂。

这就是经济学里常说的合成谬误：每个人都在做理性的选择，最后却走向了集体的困境。

出路在哪儿？答案已经越来越清晰——只有国家层面的系统设计，才有可能真正破局。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的《育儿补贴制度实施方案》就是一个明确信号。

从2025年1月1日起，对符合规定生育的3周岁以下婴幼儿发放补贴，国家基础标准为每孩每年3600元，按年发放至孩子满3周岁。这笔钱免征个人所得税，在低保、特困认定时也不计入家庭收入。

国家卫健委主任在今年三月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民生主题记者会上介绍，截至当时全国已有3300多万婴幼儿家庭领到了这笔补贴。这是中国首次面向居民发放的普惠式育儿现金补贴，具有标志性意义。

除了直接发钱，托育服务也在同步跟进。多地已经把普惠托育纳入年度民生实事，社区嵌入式托育点、单位办托、家庭托育等多种模式在铺开。

2026年6月，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深入实施素质教育、促进学生健康成长全面发展，就是要给孩子们减负、也给家长减负，从源头上缓解家庭在教育投入上的焦虑。

但笔者想强调，光靠发钱远远不够。北欧、东亚各国这些年的实践早就证明了这一点。

真正的破局需要多线并进：托育服务要跟上，让年轻父母敢生；女性就业环境要改善，别让＂生一个孩子丢一个岗位＂成为常态；教育负担要减，把家庭从无止境的＂内卷军备竞赛＂里解放出来；住房成本要压，让年轻人有地方安身立命；文化氛围也要重塑，让＂生育友好＂从口号变成社会共识。

这些事，任何一个家庭、任何一个企业都做不到，只有国家有这个能力做统筹、做兜底、做长期投入。

更重要的是，得把生育问题真正上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来看待。人口问题从来不只是＂家事＂，它是彻头彻尾的＂国事＂。它牵一发而动全身：劳动力供给、产业升级路径、公共财政的可持续性、内需消费的规模、国家在国际竞争中的战略主动权，哪一样都离不开人。

＂十五五＂规划已经把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作为重要战略方向，接下来就看各项政策能不能真正落到实处、能不能真正打动年轻人的心。

生孩子这件事，本质上是一个文明对未来的信心表达。当年轻人愿意把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说明他们相信未来会更好，相信自己有能力把孩子培养成才，相信社会能给孩子一个公平的舞台。反过来，如果生育率持续走低，反映的其实是一种深层的焦虑和迟疑。

破解这份焦虑，靠的不是道德说教，也不是简单发钱，而是要让每一个普通家庭都能真切感受到——生一个孩子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可以期待的幸福。这条路很长，但方向已经明确。国家的力量、制度的托举、时代的耐心，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