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7月17日，SpaceX股价又跌了5%以上，报收123.99美元。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收跌，股价早就跌破了135美元的发行价。

从6月16日盘中创下的225.64美元历史高点算起，股价累计回撤超过40%。短短一个月，这家公司的市值已经蒸发超过1万亿美元。而距离它创下全球史上最大规模IPO纪录，才过去了五个星期。参与其中的机构和个人投资者，几乎尽数被套。

特斯拉那边也不太妙。7月2日，特斯拉公布二季度交付数据，全球卖了48万多辆车，比去年同期多了四分之一。数据比市场预期的要好，结果股价当天反而跌了7.49%，创下近一年最大单日跌幅。

好消息来了，股价反倒暴跌。这事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诺奖得主说他是人形骗局

大概一个月前，200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发了一篇文章，标题起得相当狠，《埃隆·马斯克，人形庞氏骗局》。

克鲁格曼在文章里先写了一段幻想场景：坐了超级高铁、用脑机接口叫了全自动驾驶出租车、路上还看了火星发来的消息。然后他补了一句，这些东西统统不存在。

超级高铁没影，全自动驾驶只在少数地方测试，火星上连个人影都没有。马斯克曾经承诺过，这些玩意儿2025年之前就能实现。

但克鲁格曼真正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他说马斯克最厉害的本事不是造火箭、也不是造电动车，而是玩金融。

投资者相信他是天才，纷纷冲进去买他公司的股票。股价涨了，大家更加相信他是天才。越信越买，越买越涨。

这套循环，跟庞氏骗局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传统庞氏骗局靠编造投资回报，马斯克靠的是编造未来。外媒统计过，马斯克过去15年立了602个目标，超过三分之一直接烂尾或者无限延期。

克鲁格曼在文章最后说了一句话：马斯克的这场骗局，跟传统的不一样。传统庞氏骗局骗的是那些自愿参与的人，而马斯克这场骗局里的大量资金，都来自那些被迫参与的普通美国人，他们买的家庭基金、保险产品，最终都流入了马斯克的口袋。

账面好看，底子撑不住

克鲁格曼说得很直白，马斯克能当世界首富，靠的是“信仰”，不是实打实的产品。

数据也能说明问题。SpaceX今年第一季度的营收不到47亿美元，净亏损却高达42.76亿美元。去年全年，SpaceX从盈利变成净亏损49亿美元。一家亏成这样公司，市值一度冲到2.6万亿美元以上。

华尔街知名大空头迈克尔·巴里直接表示，SpaceX目前的基本面完全撑不住这个市值，他认为这家公司“连1万亿美元都不值”。曾在富达与彼得·林奇共事的资深投资人乔治·诺布尔更是直接“开炮”，说SpaceX上市时流通的股票还不到5%，造成了“人为拥挤”推高了股价。

他认为SpaceX的合理价值只值每股30美元，什么概念？按这个价格算，总市值还不到4000亿美元。

很多机构认为，市场已经把未来好多年的增长预期提前算进了股价里。

更让人担心的是，今年8月开始，大量员工和早期投资者手里的股票要陆续解禁了。到12月，市场上能交易的股票会一下子多出将近九倍。有人担心这会带来巨大的抛售压力。

跟特朗普闹翻，星舰又没飞成

7月初，因为一项税改法案，马斯克跟特朗普闹翻了。特朗普公开说对马斯克“非常失望”，威胁要终止跟马斯克公司的政府合同。马斯克直接回怼：没有我，你当不上总统。

结果就是特斯拉股价一天跌了超过14%，市值单日蒸发超过1500亿美元，直接跌破了1万亿美元关口。马斯克个人身家一天就少了339亿美元。

更麻烦的事接踵而至。7月16日，SpaceX的“星舰”第13次试飞，原定在得克萨斯州南部发射升空。倒计时归零那一刻，发动机已经点火了，但部分发动机没能启动，系统自动叫停了发射。这是SpaceX上市后的第一次发射任务，搞砸了。

马斯克事后发文说，部分发动机没启动触发了中止程序，推进剂正在卸载，“有望在几天后”再试一次。

股价应声下跌，六连阴直接砸穿了发行价。往前数，特斯拉两款老车型Model S和Model X今年5月已经正式停产。马斯克说这叫战略转型，要全力搞机器人和自动驾驶。但市场好像不太买账。

这出戏还远没结束

7月22日美股收盘后，特斯拉要发二季度财报。市场预期每股收益在五毛钱左右。但看看过去八个季度，特斯拉只有三个季度打赢了预期。

更大的问题是，市场现在盯的已经不是卖了多少辆车。而是马斯克吹了两年的机器人出租车和人形机器人，这次到底能不能拿出点真东西。

Cybercab机器人出租车虽然已经开进了5个城市，但实际跑在路上的车数量少得可怜。Optimus人形机器人要到9月才能达到每周1000台的产能。250亿美元的资本支出计划，已经让公司明确预警自由现金流可能转负。

克鲁格曼说，马斯克的“人形庞氏骗局”终将崩塌。万亿美元蒸发，可能只是账单上的第一行小字。

火箭还在天上飞，车还在路上跑。但支撑这一切的那个“天才神话”，正在一点一点褪色。这场大戏的下一幕，很快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