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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巩汉

编辑| 时光

初审| 方园

前言

一个女人，拿过几乎所有能拿的国际大奖，站上戛纳最耀眼的舞台，代言欧莱雅整整三十年，被全世界的镜头追着拍。

可她回到家，身边只有一位患了阿尔茨海默症、已经认不出她的98岁老母亲。

台前有多风光，台后就有多寂静。

这种反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叫人唏嘘，放在巩俐身上，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这六十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你说，这样的人生，到底算圆满，还是算遗憾？

那个被宠大的老幺，后来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

很多人对巩俐的印象，是《红高粱》里那个烈性的女人，是《霸王别姬》里的菊仙，是国际影后、是戛纳常客——但她最初只是一个在书香家庭里被哥哥姐姐宠着长大的小妹妹。

巩俐出生于1965年，在家里五个孩子当中排行老幺。

父亲巩力泽是正儿八经的名校大学教授，母亲赵英做会计，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家风正，氛围好。

上头三个哥哥加一个大她整整11岁的姐姐巩雯，这个最小的孩子从没吃过什么苦头，家里人把她护得很好。

这种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成长经历，某种程度上塑造了她日后那股不低头、不将就的劲儿。

谁也没想到，这个家，会在90年代初开始接连遭受打击。

1991年，姐姐巩雯突然查出乳腺癌晚期。

这个消息对整个家庭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乳腺癌晚期意味着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治愈的可能性极低，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当时的巩俐事业正在上升，外界资源和邀约都在向她涌来，可她二话没说，把手头能推的工作全部推掉，陪着姐姐四处奔波求医。

那两年是什么滋味，外人很难体会。

带着一个重症病人辗转于各个医院之间，既要照顾病人的情绪，又要面对无休止的治疗消耗，还要承受不知道哪天就是最后一天的煎熬。

巩俐那时候不过二十多岁，却已经开始学着以一己之力去支撑家里最脆弱的角落。

1993年，巩雯走了。

这个比她大11岁、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姐姐，就这么先走一步。

对巩俐来说，那不只是失去了一个家人，更像是失去了一块自己从来没注意到、却一直在承重的地基。

那种痛是往深处扎的，不是哭几场就能过去的那种。

紧接着，1994年，父亲巩力泽也突然离世。

两年之内，先是姐姐，后是父亲——连续两场丧亲，落在同一个家庭里。

母亲赵英原本是个精神头还不错的人，接连受到两次这样的重击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垮得很快，长期失眠，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

家里能依靠的人，一个个都没了。

哥哥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而巩俐，作为在国内外都有一定资源和能力的那一个，自然而然地成了母亲身边那个最重要的依靠。

从那时候起，她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只管自己"过。

很多人羡慕巩俐的人生，说她年轻时就享尽荣华，说她靠实力登顶。

这话不假——可很少有人提起，她是在接连失去至亲的阴影里，同时还要撑起母亲这根精神支柱的处境下，一路走过来的。

这种双线并行的压力，是她这六十年里从未真正卸下过的重量。

两段婚姻，都没能给她留下一个孩子

巩俐的感情史，外界说了很多年，版本也多。

不过如果剥开那些猜测和演绎，只看已经公开确认的部分，其实脉络很清晰。

1996年，巩俐和新加坡富商黄和祥在香港登记结婚。

那一年，她31岁，事业已经在国内外都有了相当的分量。

黄和祥在商界颇有建树，两个人门当户对，从外部条件来看，这段婚姻怎么看都算是合适的。

婚礼办完之后，现实问题很快就摆上台面。

巩俐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必须到处跑——拍戏要去剧组，宣传要去各地，国际上的资源也需要亲自去维系。

黄和祥的事业重心在新加坡，两个人的生活轨迹本质上就是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大多数时候各在各的地方。

感情这东西很难在长期两地分居的状态下维持原来的温度。

不是说两个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更多的是那种日复一日的距离感，把本来还有的感情慢慢磨淡了。

最终，两人以和平的方式结束了这段婚姻，没有撕破脸，也没有留下什么难听的话。

离婚之后，巩俐进入了一段相当漫长的单身期。

外界一直在等着看她什么时候再找，可她显然并不急。

这些年里，她把精力放在工作和照顾母亲上，单身的日子过得也不见得有多乱，反而显得格外专注。

转折发生在2017年。

那一年，巩俐在巴黎的一场聚会上认识了法国著名音乐家让-米歇尔·雅尔。

让-米歇尔·雅尔在欧洲乐坛的地位相当于一个传奇人物，做了几十年的电子音乐，是公认的先驱级别的艺术家。

他比巩俐大17岁——这个年龄差摆在那里，外界的议论自然少不了。

但两个人之间似乎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契合。

都是在各自领域里走到顶端的人，都对艺术有真实的热情，都经历过足够多的起落，不需要用言语去包装自己。

这种建立在相互理解和尊重基础上的关系，远比那些靠激情撑起来的感情要稳固得多。

更关键的一点是，让-米歇尔·雅尔对巩俐选择把大量时间和精力放在照顾母亲这件事上，持完全理解和支持的态度。

对于一个外国音乐家来说，这种理解并不是随手就能给出来的——他的接纳，在某种程度上让巩俐在家庭责任和个人情感之间，不必再做那么撕裂的取舍。

两段婚姻走下来，巩俐没有子女。

这个事实，在她60岁之后显得格外真实——荣誉可以积累，头衔可以叠加，但在需要有人陪在身边的时候，身边就是那么几个人。

这不是什么悲剧，但也很难说是圆满。

98岁的老母亲，是她现在生活里最重要的事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赵英今年已经98岁了。

活到98岁，是长寿，可如果在这个年纪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那种长寿的滋味就变得复杂了许多。

阿尔茨海默症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不是突然夺走一切，而是一点一点把记忆抽走，把人慢慢变成一个陌生人——即便是至亲，在病人眼里也可能变成面孔模糊的陌生人。

这种病的护理难度极高。

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每天的吃喝拉撒睡都需要有人在旁边照料，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候清醒，有时候完全迷失，家里的人随时都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巩俐的选择，是亲自陪护，不把母亲送去机构，不完全依赖护工。

这个决定做起来很容易说，真正执行起来的代价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60岁的女儿，照顾98岁的老母亲，这中间的体力消耗先不说，情感上那种日复一日看着至亲逐渐消退的煎熬，才是真正的重量。

为了让母亲住得更舒适、更安全，她对家里的居住环境做了专门的改造。

适合老年人行动的空间布局，防跌倒的设施，符合病人生活习惯的各种细节——这些都不是大手笔砸钱就能解决的事，需要真正花心思去想、去安排。

工作层面，变化更是实质性的。

她主动缩减了接片的数量，不接需要长期驻扎外地的拍摄项目，跨国的商业活动也大幅削减。

对于一个处在她这个层级的演员来说，这种主动收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弃了大量本可以继续累积的资源和曝光。

很多人会说，她不缺钱，不缺名，少接几个活儿没什么损失。

这话从某个角度看没错——可对一个本可以继续在国际舞台上发光的艺术家来说，主动从一个高峰上走下来，靠近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这种选择本身的重量，不是用损失来衡量的。

她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布自己在做这些，这些信息是外界通过观察她近年来的行程变化，以及零散的媒体报道拼凑出来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靠私事博取眼球的人，关于母亲的状况，她也从未拿来做话题消费。

1991年，她推掉工作陪姐姐治病。

1994年之后，她一个人撑起母亲的精神世界。

如今，她再次在自己人生最高光的阶段，把最大块的时间留给了家人——这个模式，在她身上已经重复了三十多年。

戛纳舞台上的那道光，不是凭空来的

2026年的戛纳电影节，巩俐站上了开幕式的主持台。

她成为历史上第一位以中文主持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的华人艺人——这个"第一"，放在戛纳这个已经走过七十多年的电影节里，分量是什么级别，不需要过多解释。

戛纳的开幕主持不是随便找个人去站台，这个位置意味着你需要能够代表这个电影节的格调，能够驾驭整个典礼的气场，而且要在全球观众面前，以一种不慌不忙的姿态完成这件事。

巩俐在台上用中文开口的那一刻，对于所有在场的华人电影人和观众来说，都是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时刻。

同一届戛纳，《霸王别姬》4K修复版重映。

《霸王别姬》1993年拿下戛纳金棕榈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部获此殊荣的华语电影。

三十多年过去，当这部电影以4K修复版的形式重新出现在戛纳的放映厅里，全场观众起立致敬——那个站在掌声里的巩俐，和三十年前那个第一次踏上这个舞台的她，中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1993年，《霸王别姬》在戛纳放映的时候，巩俐才28岁。

那时候她刚刚经历了姐姐确诊重病的噩耗，内心的重量远不是台前那个光鲜的她所呈现出来的样子。

三十多年后，当同一部电影再度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她站在那里接受全场的致敬，这种时间跨度本身就是一种叙事。

与此同时，她还官宣担任世界AI电影节全球首位女性主席，并亲自参与了奖杯的设计工作。

这个头衔放在今天的语境里有相当的分量——人工智能技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进电影工业的各个环节，由谁来担任这样一个新兴电影节的掌舵人，代表的是一种对电影艺术与技术融合方向的判断和态度。

巩俐选择接受这个职位，本身就是她对行业发展方向的一种公开表态。

欧莱雅合作第三十年的消息，也在这一年得到确认。

三十年。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品牌代言关系里都是极其罕见的。

商业合作能够维持三十年不中断，靠的不是合同条款，而是这个人在三十年里始终保持的国际辨识度和市场影响力。

巩俐从1996年开始代言欧莱雅，经历了自己人生里的两段婚姻、无数次事业的起伏，到今天这个合作关系还在——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有人拿这些成就去和她的私生活做对比，觉得她"为了事业牺牲了家庭"。

这个逻辑其实是有问题的——她照顾母亲的方式、她在婚姻里的选择，说明她从来没有把家庭放在事业后面。

只是她这个"家庭"，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儿孙绕膝的形态。

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定义了什么叫陪伴，什么叫责任，什么叫不离不弃。

这和她台前的那些荣誉，本质上来自同一个人的同一套价值观——认定了就做到底，不因为外界的眼光改变方向。

结语

巩俐这六十年，台前台后加在一起，说一声"不容易"三个字已经太轻了。

一个女人，在最应该只管自己向前冲的年纪，一次次停下来替家里撑伞，到了六十岁，又把最贵的时间留给了一个认不出她的老母亲。

荣誉是真的，孤独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在她身上同时存在，谁也没法代替谁。

人生走到这一步，她给出的答案，不是完美，但绝对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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