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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李Lin环球

编辑I李Lin环球

前言

沈阳太原街附近，曾密密麻麻聚着一群年轻人。十五六岁到二十来岁，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露着纹身，脚踩豆豆鞋，穿着紧身裤。

女孩被叫精神小妹，男孩被叫精神小伙。外人看着他们挺 “精神”，但真要走进他们的日子，会发现 “精神” 两个字，可能是他们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看似活得张扬，实则不知道该怎么自救

五六个人挤在 20 多平方米的日租公寓里。不按月租，是因为拿不出钱。大家一天凑 100 块房费，今天住下，明天的钱明天再说。

下午四五点才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脸，而是拿起手机，挨个给通讯录里的人发消息：“哥，我一天没吃饭了，能请我喝杯奶茶吗？” 几个女孩忙活半天，凑到一点钱，下楼点一盘饺子，几个人分着吃。这可能是她们一天里唯一的一顿正经饭。

到了晚上，画风完全变了。假睫毛一贴，头发一抓，香水一喷，一群人浩浩荡荡涌进夜场。白天连一碗饭都舍不得一人点一份，晚上却在舞池里拼命摇到凌晨 3 点。

肯定有人会问：有这个力气，为什么不去上班？有人还真拿这个问题问过王明明。

去饭店端盘子，至少管饭；学汽修、学厨师、学美容，随便学门手艺，不能养活自己吗？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我们不玩，不知道干啥。” 说完又补了一句：“只有这样，才感觉自己是在活着。”

这句话比 “不想上班” 更扎心。他不是懒，是不知道正常日子该怎么过。一个人没从生活里找到位置，就会拼命在其他地方找存在感。

听到这里，我有点笑不出来了。这些孩子最缺的，可能从来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从很早以前，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你的人生，还可以有别的选项。

视频里有个女孩叫小乔，17 岁。她妈妈 18 岁就生下了她。妈妈小时候经历过家庭暴力，15 岁开始跟着社会上的人混，理由很简单：跟着他们，特别有面子。

很多年后，小乔也长大了。成绩不好，身材微胖，脸上长痘，在学校被同学取笑，回到家也很难得到真正的理解。

于是，她做出了和妈妈当年几乎一样的选择：离开学校，扩列，混圈子，认识社会人。

你会发现，有些人生，真的会遗传。 遗传的不是贫穷本身，而是一个孩子从没见过，生活原来还有第二种活法。

后来，小乔因为短视频火了，攒了十几万粉丝。有人开始打赏，直播间里终于有人喊她的名字。那个在学校里找不到存在感的女孩，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见。

可流量能给一个人舞台，却不会自动教她边界。 2025 年，小乔卷入霸凌事件，警方最终对相关人员做出处罚：一名成年人被刑事拘留，多名未成年人受到行政处罚。

她的视频下架，账号转为私密，曾经热闹的直播生活戛然而止。

理解一个人的来路，不等于替错误开脱。霸凌就是霸凌，骗钱就是骗钱。穷，不是伤害别人的许可证。

但处罚完之后呢？我们是不是也该多问一句：为什么一些十五六岁的孩子离开学校以后，只剩下夜场、日租房和直播间可以去？为什么他们宁愿几个人分一盘饺子，也要在凌晨的舞池里寻找存在感？

结语

对很多人来说，青春是一张地图，上面写着大学、工作、理想和远方。可对另一些孩子来说，他们拿到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张白纸。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社会上多了几个精神小妹、精神小伙，而是一个孩子已经掉到生活的边缘，不知道该怎么自救，也不会自救。

我们当然要告诉他们什么不能做，但最好也会有人告诉他：你还能够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