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覆灭前将士沉迷享乐，数千女兵下场凄惨

今年9月，南京总统府又上了一回本地新闻。9月3日，批复后的《南京总统府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2021—2028年)》正式公布，列在保护名单前头的，就有太平天国天王府遗址(清)。

很多游客进了总统府，只看民国那一段。很少有人想到，这片院子最早住的是洪秀全。外面的敌人常常只补了最后一刀，里头早就松了。

天王府这块地，从兴起到败亡，一个政权的全过程都在里面。天京陷落前后，城中的女性也承受了战争带来的苦难。先说太平军刚起家时有多猛。

1851年1月，洪秀全在广西金田起事。1853年3月，太平军攻下南京，改叫天京，在这里建都。

一支从山里走出来的队伍，两年多就打到长江下游，这样的速度放在整个近代史上都少见。那时候军中有一支女营。

早期的女兵多是广西客家妇女，从小不缠脚，干惯了山里的重活。清朝官员张德坚编过一本《贼情汇纂》，专门收集太平军的情报。

连这本书都承认，这些女人上阵不输男人，官军在她们手下吃过亏。进了南京，风气就变了。

洪秀全在两江总督衙门旧址上扩建天王府，很多砖木是从明故宫和民房上拆来的。宫门外挂着一幅黄绸，警告闲人别靠近，没有诏令硬闯就是“云中雪”。

这是太平军的黑话，意思是砍头。宫里到底有多少女人？洪天贵福被俘后交代，他父亲有八十八个“母后”。

天王府不用太监，端茶扫地、站岗守门的都是女人，单是在天王府里伺候他和后妃的“女官”，就有一千多个。洪秀全后来干脆不出宫门，政务也不怎么过问。

普通人过的是另一种日子。定都以后，城里男女分开编营，夫妻不能同住，违反了要杀头。

1854年粮食紧张，女馆里广西、湖南籍的女人每天能领六两米，其他省份的只有三两，一律熬成粥。宫里用金器，宫外喝稀粥，人心哪能不散。

1855年，洪秀全下令撤掉女馆，允许男女婚配，还专门设了媒官。名义上是让大家成家，实际上大批妇女被分给了大大小小的官员。

只有一千多个广西籍的老女兵被留下来看守天王府。从冲锋陷阵到看守宫门，她们的位置一步步往后退。

1856年的天京事变，是天国由盛转衰的分水岭。东王杨秀清先被杀，北王韦昌辉随后带兵围攻天王府，挡在宫门前的正是这批广西女兵。

这场内斗前后死了两万多人。第二年，翼王石达开带着大批精兵离开天京，再也没有回来。能打仗的人一个个倒下，洪秀全只敢用自家人。

李秀成被俘后写的自述里抱怨过，天王重用两个哥哥洪仁发、洪仁达，这两人没什么本事，把国事耽误了。封王也乱了套，花钱能买，打了败仗照样封，前后一共封了两千七百多个王。

王多了就不值钱，谁也不服谁。调兵的时候互相推诿，前线吃紧，后方还在比排场。李秀成本人也没守住。

他是苦出身，从普通士兵一路打到忠王。1860年拿下苏州以后，他的家底迅速厚了起来，忠王府修得非常讲究。

很多人熬得过苦日子，却栽在了打赢之后。1862年5月，曾国荃的湘军扎营雨花台，一点点把天京围死。

1863年冬天，城里存粮快见底了，李秀成劝洪秀全放弃天京，另找出路。洪秀全不肯，说自己的天兵比水还多。

后来城里断了粮，他让大家拿野草充饥，还给野草起名叫“甜露”。洪秀全病死于1864年6月1日，十几岁的洪天贵福接了位。

7月19日，湘军在太平门一带挖地道埋炸药，把城墙炸开，大队人马冲进城里。太平天国在南京经营了十一年，到这一天就结束了。

城破当晚，天王府燃起大火。是谁放的火，说法并不统一，有记载说是李秀成下的令，也有说法认为是一群女人点燃了天王府。

流传较广的说法是，两千多宫女要么自缢要么投河。她们当中有不少人，就是当年赤脚上阵的老兵。没死在宫里的女人，处境更难。

赵烈文是曾国藩身边的幕僚，城破后进城看过，他在日记里记下，四十岁以下者一人俱无。人不会凭空消失，她们大多被湘军当成了战利品，有的被抢走，有的被卖掉，有的被带回了湖南。

曾国荃倒是贴过告示，禁止乱杀百姓、抢掠妇女。可赵烈文在日记里点了好几个湘军统领的名，说他们只顾着抢东西，根本不照办。

告示贴得再多，也没人去执行，城里的女人没有任何人护着。有一个女孩的名字传了下来，叫黄淑华，南京上元县人，父亲是个读书人。

湘军进城第二天，乱兵冲进她家，她的两个哥哥当场被杀。一个宝庆籍的申姓兵勇要把她掳走，她母亲和弟弟上前求情，也被杀了。

按她在自序里写的年纪推算，那年她大约十六岁。她被押上船，一路往湖南走。同船有个叫金眉寿的姑娘不肯受辱，跳江死了。

黄淑华把里外衣服全部缝死，硬是撑了将近三个月。同治三年九月十六日，她走到湘乡潭市，在客栈墙上留下诗和自序。

第二天，人们发现申某中毒身亡，她自己也上吊了，周身衣服缝得严严实实。这件事被李元度写进了文集。

李元度本人就出身湘军，他在文中也承认，兵勇趁乱奸淫抢掠，很难完全禁住。连湘军自己人都这么写，当时城里的惨状可想而知。

回头看这几千个女人，两边都没把她们当人。天国嘴上叫她们“姊妹”，却把她们关进女馆，拆散家庭，重活全压在她们身上，后来又把她们分给官员，留在宫里守门。

湘军进城，又把她们当成可以抢、可以卖的东西。她们拼过命，换回来的是这样的结局。再看“天国”自己。

湘军确实凶狠，可要是没有天京事变的自相残杀，没有两千多个王的内耗，没有天王府里的奢靡，这个政权未必垮得这么快。根子先烂了，外力才推得动。

这个道理放到今天一样适用。这几年世界各地的冲突里，那些一打就散的部队，毛病大多出在内部：指挥层争权，军饷被克扣，当兵的不知道为谁打仗。

装备再新，人心散了，阵地照样守不住。南京这两年对老城的保护越抓越细，《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已经从今年7月1日起施行，天王府遗址也写进了新的街区规划。

下次去总统府，不妨在里面多待一会儿。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女人，值得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