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中秋假期,不少人月饼还没吃完,文艺圈却接连传来让人难过的消息。
短短几天功夫,4条讣告就像四盆冷水,一盆接一盆泼下来,年纪最大的93岁,最年轻的才45岁。

其中演员胡歌悼念老艺术家游本昌的一段话,更是在网上传开。
很多人看完都说心里发酸,每一句都说到了人心里。

9月24日凌晨,中国国家话剧院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游本昌,在北京因病去世,享年93岁。
他女儿游思涵后来接受采访说,父亲没有任何病痛,睡着就去了,超级安详。

走之前几天刚过完93岁生日,他说自己觉得很幸福。最后一句话是“我很舒服”。
就这么五个字,听着比什么悼词都让人心里发酸。

游本昌这个人,一辈子跟“熬”字较劲。52岁之前,他跑了将近30年的龙套,77个角色,全是边角料。
换别人早改行了,他不,他就死磕着等。52岁那年终于等来了人生第一个主角——济公。
这部戏游本昌拍了8个半月,每天只睡4个小时,白天拍戏晚上琢磨角色,一刻也没有懈怠。

有一场吃肉的戏,道具组买的肉放了一天,大夏天已经臭了。
导演说要换一块,游本昌却说不用,抓起那块臭肉就往嘴里塞,大口嚼大口咽。
镜头里济公吃得那叫一个香,谁都看不出来那竟然是一块臭肉,等镜头一拍完,游本昌扭头就吐了。

后来游本昌87岁拍了《繁花》,演“爷叔”,再一次火遍全国。
一个90多岁的老头,还能让年轻人追着看、追着聊,这事儿放在整个演艺圈你找不出第二个。

2024年他拿了金鹰奖终身成就奖,2025年入党,他说自己早有入党心愿,但总觉得自己还没达到党员条件。
一个跑了30年龙套都没放弃的人,一个吃臭肉都不喊停的人,到头来还觉得自己“不够格”,老一辈艺术家的脊梁骨,就是这么硬。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胡歌9月24日纪念游本昌老爷子发的那条微博。
他写道:“荧幕上,爷叔护佑阿宝走过风雨江湖;现实中,游老师以一生践行演员的本分。那些光影里的相逢,那些犹在耳边的谆谆教诲,将永远留在心底。”

就这么几十个字,读一遍眼眶热一遍。因为胡歌不是在写什么漂亮话,他写的是真的。
拍《繁花》的时候游本昌已经快九十岁了,每天到片场比谁都早,台词一个字一个字地磨。
胡歌管他叫“爷叔”,叫的是戏里的角色,也是戏外那个把一辈子交给舞台的人。

游本昌生前说过,“以文艺化导人心”,胡歌把这句话记了一辈子。
现在写出来,像是在替所有看过游本昌作品的人说一声谢谢。

刘欢的走,是最让人猝不及防的。
9月25日上午9时52分,他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

9月26日,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了讣告,里面写得很清楚,他是该校退休教师、全国家喻户晓的音乐家。
讣告里还有一句话,遵照刘欢老师生前遗愿,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

消息中秋当天就传出来了,但隔了一天才正式对外公布,有人说可能是顾及中秋阖家团圆的氛围,不想在节日里扫大家的兴。
这就是刘欢啊,哪怕辞世,也想着不给大家添麻烦。

其实63岁还是太年轻了,对搞音乐的人来说正是火候最好的年纪。
刘欢唱过《好汉歌》,唱过《弯弯的月亮》,唱过《千万次的问》,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上跟莎拉·布莱曼合唱《我和你》,那声音传到了全世界。

但很多人不知道,其实歌手只是刘欢的副职,而他的真身其实是个大学老师。
1991年他就进了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西方音乐史》,一教就是30多年,直到2023年9月才退休。

刘欢的选修课只开300个名额,报名的有700多人,学校得用电脑抽签决定谁上得了。
上课不用PPT,“一支粉笔一节课”,讲到关键处直接开口示范演唱,教室里安静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2009年的时候,刘欢确诊了股骨头坏死,这病被叫做“不死癌症”,骨头会一点点坏死,疼起来要命。
哪怕很多演出下台都需要人搀扶,可他照样登台,坚持真唱,说“观众是来听现场歌声的,不是看对口型的”。

今年1月1日,刘欢最后一次公开演出,在B站跨年晚会上唱《我欲成仙》,谁能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他还拿出个人资金2000万元设立“刘欢原创音乐公益金”,每年拿出100万资助年轻唱作人,就为了让有才华的年轻人能安心写歌。

刘欢生前最大的遗憾是“写东西太少了”,想出一张叫《忘记刘欢》的专辑,最终没能面世。
刘欢,我们忘不了你。

再说说李爱琴,9月19日早上,西安,李爱琴也走了,享年87岁。
这个名字年轻人可能不熟,但在秦腔的天地里,她就是一座山。

她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秦腔项目代表性传承人,李爱琴六岁学艺,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唱秦腔。
她的《周仁回府》演了三千多场,三千场是什么概念?一天演一场,连着演八年多才能演完。
这还不算下乡演出、慰问演出。

戏迷们叫她“活周仁”,意思是她不是在演周仁,她就是周仁。
李爱琴2011年收杨升娟为徒,把自己演了上千场周仁的整套戏衣和行头当拜师礼送了出去。

杨升娟后来凭着这出戏拿了梅花奖。李爱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秦腔这出戏还能不能一代一代传下去。
一个87岁的老人,临走前惦记的不是自己,是戏。这事儿听着就让人鼻子发酸。

最后说说吴文伦,9月16日凌晨3时40分,上海,吴文伦走了。88岁。
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一定听过他的声音。

《功夫熊猫》里乌龟大师那句“昨天是段历史,明天是个谜团,而今天是天赐的礼物”,就是他配的。

吴文伦配这段的时候已经70多岁了,当时的配音导演觉得乌龟大师应该有一种年迈、豁达又带点神秘的气质,就跟他说,能不能把假牙摘了。
吴文伦本来镶了一口假牙,但是为了贴合角色,二话不说就摘了。于是,那一句一顿的节奏、字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就这么成了。

吴文伦还配过《乱世佳人》里的白瑞德,《西游记之大圣归来》里的法明,《达芬奇密码》里的影子议长。
配音圈里老一辈传下来一句话,说吴文伦的声音“暗哑深沉”,塑造的角色“稳重且城府较深”。

吴文伦1962年进上海电影译制厂,是新中国第一代配音演员,跟邱岳峰、苏秀他们同期,是中国译制片黄金时代最响亮的那批名字里的小师弟。
如今这批人一个个走了,那个时代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了。

四个人,四段人生,四种活法。游本昌等了30年才等到一个济公,刘欢在讲台上站了30多年,李爱琴把一出戏唱了三千场,吴文伦摘掉假牙只为配好一个角色。
他们走的路不一样,但有一样东西是一样的——一辈子只做一件事,做到极致。

中秋刚过,月亮还是圆的,人却少了四个。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总觉得那些陪伴我们长大的面孔会一直在。
可日子这东西,从来不跟你商量。今天还在的人,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今天还能打的电话,明天可能就没人接了。

所以,该回家看看就回家看看,该打个电话就打个电话。
趁人还在,趁一切都来得及。
更新时间: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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