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岚：被电视剧“捧杀”的倒霉蛋（历史上的今天）

1724年7月26日，河北沧县一个书香门第迎来了他们的长子。这孩子后来名满天下，成了《四库全书》的总纂官，写了《阅微草堂笔记》，被鲁迅点赞，被蔡元培列为清代三大流行小说家之一。他就是纪晓岚。

然而，如果你对他的印象是电视剧里那个机智幽默、与和珅斗智斗勇的“铁齿铜牙”，那你很可能被“骗”了。真实的纪晓岚，完全不是那回事。

一、读书多，官不大，活得像个“社恐”

纪晓岚这辈子，基本就是围着书转。他博览群书，考据功力了得，但要说治国理政、为人处世，水平真不咋地。有一回乾隆差点让他当知府，但转念一想：这人也就适合搞学术，当官还是算了吧。于是临时收回成命，把他摁在书堆里了。说白了，乾隆是把纪晓岚当“御用文人”养的。

纪晓岚的职场生存策略只有一条：苟着。44岁那年，他因牵扯到盐政案被发配新疆。虽然没多久就被赦免回来，但这回蹲大牢的经历，彻底把他吓破胆了。从此他一改往日的狂放，变得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一句话、写错一个字。乾隆朝文字狱盛行，纪晓岚编《四库全书》更是如履薄冰。有一次皇帝当面质问编校错误，他吓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最后被骂出大殿。更倒霉的是，出了错有时候还得自己掏钱赔——他把皇帝的赏赐都卖了，用来支付重新校对的工时费。

同僚陆费墀因赔钱倾家荡产，陆锡熊赴热河核实错误，直接累死在半路。纪晓岚每次听说《四库全书》又出错了，腿都软了。他就像一个随时可能被裁员的“临时工”，战战兢兢地熬了三十多年，最后成了唯一一个从头到尾完成这项浩大工程的人。不是因为他最厉害，而是因为他最怕死。

二、被和珅按在地上摩擦

电视剧里的纪晓岚，总能在和珅面前嬉笑怒骂、占尽上风。但真实的官场里，和珅是乾隆身边的第一红人，官居军机大臣、内阁首席大学士，而纪晓岚不过是编书的。两人地位悬殊，和珅想捏死纪晓岚，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有一回和珅发现《四库全书》里有悖逆言论没删干净，直接上书乾隆：这是纪晓岚的责任，决不能宽恕！纪晓岚吓得自请出钱出力重新校对。还有一次，和珅为了打击政敌阿桂，故意散播消息说纪晓岚受阿桂指使徇私枉法；和珅手下被举报贪赃，和珅没事，纪晓岚却被指为幕后黑手——两次都差点被治罪，幸好乾隆没跟他计较。

你要说纪晓岚戏弄和珅？那是做梦。和珅欺负纪晓岚，倒是实打实的。

三、形象是怎么被“捧杀”的

那纪晓岚的“铁齿铜牙”形象是怎么来的？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文人的朋友圈互相吹捧。纪晓岚的好友圈里有戴震、刘墉、钱大昕这些大学者，大家互相写文吹捧一下太正常了。大学士朱珪写文章说他是“灵物转世”，这说法被各种笔记小说收录，神乎其神。第二，民间段子的附会。他小时候就爱捉弄人，编《四库全书》名满天下后，家乡流传出各种他捉弄和尚、戏弄老师的段子，段子越传越神，最后被人写进书里，成了“史料”。

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更是把这些段子集成、放大，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嬉笑怒骂、与和珅斗智斗勇的机智形象——好看是好看，但离真实太远了。

尾声

真实的纪晓岚，是一个才华横溢却胆小如鼠的腐儒，一个被乾隆当“工具人”使唤的编书匠，一个被和珅欺负也不敢吭声的文官。他不是“铁齿铜牙”，而是一个在权力缝隙中求生的知识分子。

《四库全书》修成之后，乾隆夸了他一句，他激动得老泪纵横——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这书，而是因为他终于从这趟鬼门关里活着走出来了。他的一生，不是在“斗和珅”，而是在“熬乾隆”。

所以，下次再看到电视剧里纪晓岚戏弄和珅的桥段，不妨莞尔一笑。我们爱那个虚构的纪晓岚，但那个真实存在的纪晓岚，其实更值得体谅——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一场不属于他的游戏里，活着走到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