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百万潮汕人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下南洋？家书看哭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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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听过“下南洋”，却很少有人真正读懂这段属于潮汕人的苦难史。我们如今看到东南亚遍布潮汕侨胞，只知他们扎根海外、打拼立业，却不知道百年之前，这群人奔赴南洋从不是逐利远行，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求生之路。

在晚清到民国的那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将近三百万的潮汕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去到海外去谋求生存，也就是老一辈人所说的过番。这并非是风光的迁徙，而是死亡率很高、九死一生的亡命奔逃，这里面有着一代人说不尽的辛酸与无奈。

就我个人而言感觉，最为让人揪心的是，他们每一次出海的每一个环节，全都充斥着暴力和血泪，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余地。

清朝中后期的时候，潮汕平原之处人口众多而土地稀少，土地也是相当的贫瘠。并且常年有台风、洪涝、旱灾依次前来侵袭。那时候的时局还很不稳定，赋税又是很重，本地根本没有办法让老百姓得以养活。

恰好《北京条约》签订之后，清廷放开了华工出海的限制，随后列强和本地的蛇头相互勾结起来，开始大肆地进行人口贩卖，就是那臭名昭著的卖猪仔之事。

众多底层的百姓并非是自己心甘情愿地远行的。他们是被人哄骗着，甚至是被强行地掳掠而来的。随后被关进了沿海的猪仔馆。

很多所谓的招工的据点，实际上如同是人间的炼狱一般。被关押着的民众丧失了人身的自由。他们遭受到了严苛的看管以及肆意的虐待。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反抗的举动，就会被进行打骂体罚。不少人还没等到出海，就死在了被关押的那段时光里。

有明确的史料进行统计，在1852年到1858年这么短短的六年时间里，仅仅从汕头南澳、妈屿这两个地方被贩卖出海的潮汕华工就有四万人之多。

这里面有足足八千人在登船之前被进行虐待而导致死亡，尸体直接被扔到海滩上面。还有大量跳海自杀以及受不了折磨而死去的人没有被计算在内。单单是这一组冰冷的数据，就可以看得出来这场迁徙是多么的惨烈啊。

侥幸得以存活从而登上船只的人，依旧没能逃脱掉那绝境的束缚。远洋的货舱之中又拥挤又闷热，连一丝风都没有。所吃的食物数量极少，而且还常常会有疫病出现。

运输的方式依旧依照着黑奴贸易的那一套模式，每一艘出海的船只如同是移动着的牢笼一般。在整个行程当中没有基本的医疗以及生存方面的保障，在航程里的死亡率始终处于很高的状态。

他们历经了海上的长途运输之后抵达了南洋之地，但是这绝非是苦尽甘来的时刻。等待着他们的是没有尽头、数也数不完的苦力活儿。比如矿山的开采工作、橡胶的种植之事、基建方面的苦工相关的，统统都是高强度、高风险性的重体力活儿。

他们所签订的赊单工契约，实际上就是债务的沉重枷锁。他们得干上好几年甚至十多年，就仅仅是为了偿还那根本就还不清的路费以及各种杂费，而且还常年被人家压榨欺负。

很多遭受痛苦的人们能够坚持持续走下去，所借助依靠的就是一个想法观念，也就是他们在自己故乡之处的家人们还正在期盼等候着他们。

那时候，通信是不怎么发达的，跨越海洋去送信那是特别困难的。潮汕那边的侨胞就依靠着侨批来传递消息、寄钱来供养家人。一张张薄薄的家书，字写得是朴实而且还有点显得笨拙，没有什么那种华丽的辞藻的，就只有最最朴素的牵挂。

说说平安讲讲思念，叮嘱家人一定要保重身体，还跟家里说自己在艰难地谋求生计的情况。

跨越那重重的山海的侨批，字里面有着泪水，语句之中饱含着深情。有那么一些人好几年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愧疚的情绪。有那么一些人省吃俭用的，把那不多的工资全部都寄回家里边去用来维持家庭的生计。

有那么一些人死在了他乡之地，留下了绝笔的家书，成了家人一辈子的念想。恰恰就是这一封封的家书，让无数留守在故乡家乡的亲人，艰难地熬过了那漫长的等待时光以及那清贫的日子。

学界曾经把侨批称作侨史敦煌。在2013年的时候，有数十万件潮汕侨批正式被入选到联合国《世界记忆名录》当中。侨批记载着侨胞们的谋生的轨迹。与此同时侨批也记载着一代人离开家乡、背负着重担向前行走的家国赤诚之情。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看这段历史，百万潮汕的先人们用他们自己的身躯去闯过那艰难的处境，依靠着隐忍和坚韧在南洋扎根下来，并且反过来去帮助自己的家乡。

很多在海风之中以及家书中所蕴含的血泪与坚守，已经深深地镌刻进了潮汕人的精神里面，成为了一段不应该被遗忘的民族记忆。

参考资料：新华网《心有所寄，身若比邻——给阿嬷的情书与百年侨批往事》

南方Plus《潮州密码㉓“海外一个潮州”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