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年天津市委书记为张子善，刘青山说情，薄一波：你自己找毛主席

10月27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公布了今年前三季度的数据。1到9月，全国纪检监察机关一共立案80万件，68万人受到处分，其中省部级及以上干部有105人。

这组数字让人想起了七十多年前天津地区的那桩大案。那桩案子里有一段经过，到现在还常被人提起。

当时的天津市委书记黄敬想替两个犯了死罪的老部下求条活路，先去找了薄一波。薄一波没有答应，让他亲自去主席面前讲。

刘青山和张子善先后主持天津地委的工作，刘在前，张在后。

天津地委归河北省管，负责天津周边的一片县，跟天津市委是两个单位。案发时，刘青山已经调到石家庄当市委副书记，张子善接任了天津地委书记。

两人都是老革命。刘青山1931年入党，张子善1933年入党，土地革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都经历过。

平津战役期间，张子善组织几十万民工支援前线，受到过前委表彰。功劳是真的，后来犯下的罪也是真的。黄敬为什么要开口？

他早年在冀中当过区党委书记，张子善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老部下要上刑场，他心里放不下。

他找薄一波时说得很有分寸，先承认两人罪有应得，再提他们在战争年代出生入死，请求不要枪毙，给一个改造的机会。黄敬是在公审大会之前找的薄一波，当时薄一波任华北局第一书记。

薄一波先说中央已经决定，不宜再提。黄敬坚持要他转达，他就提出陪黄敬一起去见主席。黄敬不肯去，只请他把意见带到。

按薄一波本人的回忆，他是让黄敬当面去讲，自己陪着一起去。

开口求情的是黄敬，薄一波帮他转达。细看这一段，可以看出薄一波处理得很有讲究。

案子是他经手的，中央下了多大决心，他心里最清楚。提出陪着去面见主席，等于提醒黄敬，这份人情得自己当面担着。

黄敬不肯去，心里大概也清楚，这话当着主席的面很难说出口。薄一波还是把话带到了。

主席的意思很明确：正因为两人地位高、功劳大、影响大，才更要下决心处决。严办这两个人，才能挽救更多犯了不同程度错误的干部，多到成千上万。

之后再有人来说情，主席一律不见。这个判决是按程序走下来的。1951年12月4日，河北省委开除了两人的党籍。

12月20日，华北局向中央报送处理意见，提出判处死刑，或者缓期两年执行。中央定下死刑后，由河北省人民法院宣判，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两人到底犯了什么罪？他们挪用修飞机场的建筑款，克扣地方粮、干部家属救济粮和民工供应粮，合计171.6亿多元旧币。

两人还勾结奸商，拿49亿元倒卖钢材，让国家损失了21亿元。最让人寒心的是他们对民工下手。

国家发给民工的好粮被换成坏粮，卖给民工的食品还被抬高价格，这一项就捞了22亿元。从盗来的钱里，两人个人挥霍掉的有3.78亿多元。

旧币面额大，很多人看着没概念。1955年币制改革，一万元旧币换一元新币，171亿多元旧币折合新币171万多元。

这个数放到今天不算多，可当时新中国刚刚起步，国家每一分钱都得省着花。从军事建设的角度看，“机场建筑款”这几个字格外扎眼。

当时抗美援朝正在进行，一架喷气式战斗机要15亿元旧币。按这个价钱算，刘、张两人弄走的钱，够给志愿军买十一架战斗机还有剩余。

同一时期，豫剧演员常香玉卖掉了剧社拉戏箱的卡车，从1951年8月7日到1952年2月7日，带着香玉剧社演了178场，筹到15亿多元，捐了一架战斗机。义演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1952年2月10日，刘青山、张子善在保定被执行死刑。

两件事只隔了三天。一边是艺人睡地铺、吃大锅饭给前线攒钱，一边是功臣把手伸进机场款和民工口粮。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就明白当年为什么非杀不可。这样的人要是保下来了，老百姓的心就凉了。

从被捕到伏法，张子善被关押了72天，刘青山被关押了69天。对他们两人，组织上一点没有手软，对家属却没有株连。

临刑前，组织上跟刘青山交了底：他犯了法，孩子没有犯法，孩子的事不用他担心。再说回今年的通报。

前三季度，全国运用“四种形态”批评教育和处理了138.5万人次，第一种形态占50.2%，第四种形态只占4.1%。查处受贿的同时也查行贿，立案的行贿人员有2.9万人，移送检察机关3020人。

一半以上的问题在苗头阶段就处理了，治病救人的思路没有变。黄敬那次开口，是出于多年的战友情分，可以理解。可是人情和纪律放到一杆秤上，分量差得太远。

七十多年过去了，每一代干部都还在答这张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