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家里摆这四样菜，长辈看了直点头：穷气散了，财气进门了

年味儿还没散尽，初六一早，我妈就拎着一兜活蹦乱跳的虾回来，说“今儿不送穷，虾得先上桌”——你别说，这话说得挺有道理。老辈人讲究“初六送穷鬼”，不是真烧纸扎小人，而是把屋里屋外扫一遍，把吃剩的、用旧的、没劲儿的全理出去，再端上几道有说法的菜：红的要透亮，白的要厚实，金的要晃眼，香的要勾魂。四道菜不多不少，端上桌，热气一腾，穷气真就站不住脚。

最后一道是炒饭。隔夜饭粒粒松散，蛋黄全裹进去，锅一热，油一响，下胡萝卜丁、火腿丁，再倒饭，铲子翻得飞快，米粒在锅里跳着打滚儿，金灿灿的，像撒了一把小太阳。我妈说这叫“黄金万两”，可她自己总偷偷多挖一勺，说“金子得自己动手挖才灵验”。我看她手腕一抖，葱花落得像雨点，那香味儿钻进鼻子里，比红包还让人踏实。

倒数第二道是排骨。蒜剁得极细，姜末几乎看不见，和料酒、蚝油一起糊在排骨上，腌够半小时，再裹薄薄一层淀粉，下锅炸。头一回炸软，二回炸脆，出锅时“咔嚓”一声，我伸手去拿，被我妈拍了下手背：“等会儿！这道菜叫‘财源广进’——排骨一根根立着，财路才不会歪。”她把排骨码得整整齐齐，真像一排小金砖。

第三道豆腐炖白菜，看着平平无奇，其实最费心思。五花肉得先煸出油，白菜得炒到边儿发蔫，豆腐泡进淡盐水里十来分钟，不然一煮就散。汤汁慢煨二十分钟，豆腐吸饱了肉香，白菜软而不烂，轻轻一夹就断，可汤是清亮的，喝一口，暖得从喉咙一直滑到脚底板。我姥爷总在这时候眯起眼：“素菜不抢风头，才撑得起家。”

第一道是油焖大虾。活虾下锅，虾壳一红，厨房立刻亮堂起来。煎得微酥才捞出，再下酱汁——生抽、糖、料酒、一点清水，咕嘟两分钟，虾又回锅，裹满红亮酱汁。我妈挑虾线从不用牙签，一手捏住虾头，一手顺着背脊一挤，黑线就出来了，利索得像变戏法。“虾弓着身子，是把福气往回揽。”她把最大那只夹进我碗里，壳还烫手。

初六那天，窗台晾着刚扫出来的旧春联碎屑，饭桌上热气腾腾，我爸没动筷，先举起茶杯晃了晃：“穷鬼出门不走大门，专钻门缝——咱这四道菜，就是把门缝都堵严实了。”他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