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秋天,长沙街头贴出了一张不起眼的征友启事,署名“二十八画生”。发启事的青年正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他叫毛泽东。
应声而来的“三个半人”中,有一人让毛泽东格外看重,甚至说出了“愿结管鲍之谊”这样的话。纵观毛泽东一生,主动提出结管鲍之谊,仅罗章龙一人而已。1918年,罗章龙东渡日本前,毛泽东写下“鲲鹏击浪从兹始”为他送行。
可就是这个人,后来在党内另立中央,和毛泽东彻底走向了对立面。

1915年秋,正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读书的毛泽东,用“二十八画生”的笔名,向长沙各校发出了一则征友启事,指明要结交“坚强刚毅、随时准备为国捐躯”的青年。
在长郡中学读书的罗章龙看到了这则启事,写信回应,署名“纵宇一郎”。两人约在湖南省立图书馆见面,一谈就是两三个小时。毛泽东当天就说“愿结管鲍之谊”。此后两人常通信、见面、远足,一起谈青年该往哪里去、国家该往哪里走。1918年4月,两人一起发起新民学会。
罗章龙东渡日本前,毛泽东写下“鲲鹏击浪从兹始”为他送行。这不是普通同学临别赠言,是一个青年对另一个青年未来的期许。可罗章龙到上海后因时局变化未能成行,转而考入北京大学,参加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加入北京共产党早期组织。
1923年中共三大,他当选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进入党的核心层。他走得很快,也正因走得快,后来的跌落才格外突然。

前排中间两位左为毛泽东,右为罗章龙
罗章龙为什么要另立中央?
第一个原因:六届四中全会确实开得有问题。
1931年1月7日,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在上海秘密召开。会议由共产国际东方部部长米夫一手策划操纵。米夫为了把王明等人送进中共领导核心,会前精心挑选代表,不同意王明上台的人根本不通知与会,致使参加会议的正式代表不足法定人数。
会上,他又利用权力干预选举,允许列席代表行使表决权。王明被直接补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米夫凌驾于组织程序之上的做法,激起了罗章龙、何孟雄等人的强烈不满。米夫甚至公开威胁:“你们如果服从四中全会产生的临时中央的领导,就会得到好处,否则,将你们统统开除出党。”
这口气,罗章龙咽不下去。

第二个原因:罗章龙和王明在“反对中央”这一点上,出奇地一致。
早在1930年9月的六届三中全会上,罗章龙就已经站在了反对的立场上。他认为三中全会“是公开保证立三路线继续执行”,甚至断言“现在中央的领导完全破产,威信完全扫地”。
罗章龙和王明在这一点上出奇一致,两人都要求彻底改组中央领导机关。但各自的出发点都一样:不是帮助中央纠正错误,而是要各自以我为核心来改组中央。
所以,当王明在米夫支持下通过四中全会夺取领导权后,罗章龙反对王明,就成了必然。

三个原因:他跨过了那条不该跨的线。
四中全会后,罗章龙没有在党内继续斗争,而是走上了另起炉灶的路。1月17日,他召集会议反对四中全会,要求撤换共产国际代表。1月31日,他擅自成立“中央非常委员会”(史称“第二中央”),又搞了江苏“第二省委”、上海闸北和沪中“第二区委”“第二工会党团”,还派人到顺直、香港、满洲等地进行分裂活动。
这一系列动作,性质彻底变了,从党内意见分歧,变成了组织分裂。
第四个原因:罗章龙和王明,其实站在同一边。
两个人争来争去,争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谁说了算。在这一点上,他们其实站在同一边。只是王明赢在了四中全会,罗章龙输在了四中全会。而一个输掉的人,如果不能接受输的事实,就只剩一条路,另起炉灶。可另起炉灶,从来不是解决党内分歧的办法。

1931年1月25日,中央发出告全体党员和青年团员书,点名批评罗章龙等人的活动。两天后,1月27日,中央政治局通过决议,开除罗章龙中央委员及党籍。
多年后,毛泽东谈起这位旧友,话说得很重,也带着惋惜:“有话可以讲嘛,你也在中央嘛!你搞两个中央,不是多了一个嘛?”
这句话的分量,不在责备,在可惜。
罗章龙离开了党的领导岗位,在多所大学教书。1995年2月3日,罗章龙去世,享年99岁。临终前,他留下那句话:“共产主义是个伟大的事业,我的主义不变!”

毛泽东的惋惜是真的,“你搞两个中央,不是多了一个嘛?”可组织原则也是真的——有话可以讲,但不能另起炉灶。两个人的友谊可以跨越几十年,一个组织的纪律却不能商量。
罗章龙的故事提醒后来者:罗章龙临终说自己“主义不变”,信仰没变,组织关系却断了。他不是叛徒,而是一个曾经站在离权力最近的地方、却因为跨过了一条不该跨过的线、把自己推到了历史另一边的人。
更新时间:2026-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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