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躺在这鲜花丛中,无数的鲜花,炫烂至极,红色芍芍,花香四溢,直逼鼻孔,直穿胸膛,震撼心扉,随着血脉的流动与扩散,漫身肌肤,都被这花香洗劫一空,我不仅为这年,这夜,这花的世界,而振奋,而欢呼,而歌唱。
花,牡丹花,是这般妖艳明丽,似红色的绢绸,裁叠而成的花瓣。看!一层层,一叠叠,层层叠叠的包裹,又层层叠叠的打开,露出花蕊,露出花心,金黄的花粉,火红的花针,一根根,一簇簇,一丝丝,紧紧地挨着,仿佛在说着悄悄话,喁喁私语,喋喋不休。花大而盈尺,花红而非火,花香而不腻,淡雅而不俗。
我不懂花,花是不是像人一样,也有自己的花容月貌,也有自己的语言,也有自己的丰采,也有自己的性格和品质,也有自己的风骨?当然有,而且牡丹的风骨,是大气、从容、不卑不亢的那种。
它不是柔弱的美,而是自带一种堂堂正正、端庄自重的品格。不攀附,不迎合,开就开得坦荡盛大。 不与小花争艳,却自有雍容气度。历经风霜,仍能盛放,骨子里藏着坚韧与傲骨。古人说,它“傲骨天成,不向权贵低头”,说的就是这份,可以富贵,却不媚俗;可以惊艳,却不张扬。
红花,当然要配绿叶,万绿丛中一点红,方才显得金贵,方才显得珍重。绿色似玉,似翡翠,像大海一样的宽广,像高山一样的沉稳,才能托举起这红宝石一样的五彩斑斓,万紫千红。
看到花,我不仅又想到了鲁西南的土地,土地才是万物之源。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水土,亦养一方花。“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只有在黄河下游的冲积平原,在菏泽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才能孕育出这般美丽的国色天香。
花,有着自己的节气与时令,到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开了,不会早开,也不会晚开。但是,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智慧的无穷发展,催花技术的不断提高,一年又一年,无数温室的花朵,应时,应节,而大放异彩,这才有了花期的不同,这才有了花与年的融合,花好月圆时的美丽除夕。
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又一年,一晃一年过去了,一晃半生过去了,再一晃就老了,头发白了。
想当年,初来此地,举目无亲,半城烟雨半城柳,一城茅店一城秋,内心感到无比苍凉,无比忧伤,但仍是充满着希望的,对爱情,对事业,对家庭,对一切的一切,都充满着无限的幻想。
火车,还是那绿皮火车;车站,还是那个的车站;路,还是那条沾满泥泞的小路,城,还是那座城,一片低矮的小屋,夹杂着一座高高矗立着大楼,格外霸气。柏青大酒店,那时确实是高不可攀。
满大街的三轮车,大爷大妈们,围着你,乱喊乱叫,喊的你头晕。我不喜欢坐三轮车,又没有公共汽车,就一个人领着行礼,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走了一程又一程。路边,有些大树,不时送来丝丝凉意,大块大块的云朵,白色的,高高的,在蓝天上,心不在焉似的,聚集着,又分散着,一会悠悠地来,一会又悠悠地去。阳光透过云缝,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阴影,随着风,一动一动的,好似在大地上正在画着水墨画。走着,看着,也不觉得累,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菏泽地区人民医院。
医院呈方形,约50亩地,山青水秀,流水潺潺,亭台阁榭,玉树林立,鸟语花香,好优美,好温馨,一座园林式的庭园,一座花园式的建筑。
医院,咋看规模不算大,有600张床位,800个工作人员,一个门诊楼,一座病房楼,一座药库楼,还有制剂室,行政楼,各自独立。楼高四层,宽敞明亮,门诊病人,住院病人,都给家人似的,格外亲切。看病,化验,也用不了几个钱。因为,那时没有CT,没有MRI,没有直线加速器,也没有造影,没有支架,办公也不用电脑。病看好,也就好了;看不好,也就算了。人还是都挺感激的。上班就上班,下班就下班,而不像现在这样,花里胡哨的,正经事没有虚的多。
那时,偶尔的,发现一个癌症病人,觉得挺新奇,好像惊天动地。不像现在,癌症遍地是,也就见怪不怪了。
想起来,那会要吃的,没吃的;要住的,没住的。跑三四里路,住在一个老乡家,和她家的姑娘,挤在一个床上睡。晚上,摸黑走,挺吓人的。顿顿大锅菜,吃的黑够白够的,偶尔,吃个小笼包,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那时的人,单纯,朴实,天真,没有能多心计。找对象,谈恋爱,看看对方的顺眼,人好,三观一致,也就成了,不讲究什么车子,房子。对学历的要求,也不是那么高。
我找了一个清水衙门。实权小,名不见经传的小单位的小职员。不瞒你说,结婚前,他甚至连一支5块钱的达克宁,都买不起。脚气烂的,掉皮,痒的,臭的,难闻。衣服,更是三年不换一件,裤子也是洗的发白,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扯了块布,给他和他的同学各做了一条裤子。我看他非常喜欢读书,有修养,有风度,这一点与众不同,也是他吸引我的地方。
经过一年多的恋爱,我们结婚了。两年以后,有了我们的儿子。那时的生活,确实有点紧张,有点招前不顾后。
冬天,烧蜂窝煤,取暖兼做饭。为此,我还中了一次煤毒,开始头晕沉沉的,一会便觉得头痛,恶心,还以为是妊娠反应,没当回事。后来,我先生也有类似的反应,才知道是中了煤毒。把门都打开,把窗子也都打开,半小时后,觉得神清气爽,渐渐恢复了平静。我还学会了织毛衣,织手套,织袜子,织围巾,织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每逢冬季,我都会拆拆洗洗,再缝缝补补,让小孩穿的尽量干净一些,整洁一些。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想象着要是能有一天我也有一所大房子,再种些花花草草的,那该有多好啊。对于汽车,是想象都有想到的事。而今,时间都让它们变成现实了,不但有了房子,屋外有花,屋内同样有花,我闻着花香入眠,连梦有时也是香的。“庄生晓梦迷蝴蝶”,我不知是蝴蝶变成了我,还是我变成了蝴蝶?
医院,现在变大了。昔日的校园,有花园,有花廊,有陶然亭,有教学楼,有几干人的春晓朗朗读书声,更有细雨润无声的教师传道受业解惑也,有曲径通幽处,也有阳光大道,成片的绿阴,杏花春雨绵绵,都变成了医院的一部分。
有次,老娘在九楼住院,我在九楼俯瞰校园。夕阳的余晖,洒满村梢,那一道道绮丽的晚霞,像西天飘下的彩虹,和着一阵阵的风声,有光而不耀,有风而不狂,声光韵都高度融合,达到了天然的美。
如今早已化为废墟,夷为平地,又盖上了摩天大楼。人变多了,变生疏了,个个都是新面孔,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只有穿上白大褂,才有了医生的尊严。
城也变了,昔日一城烟雨半城柳,一城茅店半城秋,而今,是高楼林立,环城公园,环堤公园,像给城市脖颈上带上绿翡翠。宽阔的柏油马路,纵横交错。高架路,高架桥,迅速拉升了城市的框架结构,提高了城市的形象。远望去,车如流水马如龙,船似行云帆似鹤,人如潮来影似风,到处鸟语花香。
这十多年来的变化太大啦。今天这儿冒出来一片高楼,明天那儿冒出来一片高楼,如雨后春笋般,一点也不过分。
人们的衣食住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过年的热情,也高涨了,只是城里不让放鞭炮,更不让放烟花。
人们过年的习惯,也悄悄的发生了变化。有钱没钱,先抱两盆牡丹花,再回家过年。于是,春节的家里,有了绿意,有了春的气息,有意无意地都变成了花房。
卧室
夜色轻轻掩上门窗
月光洒落枕旁
鲜花在卧室里开放
不是喧哗,只有芬芳
心事被花香安放
一瓣一瓣,慢慢舒展
不必奔赴远方
此地,就是人间天堂。
金蛇辞旧岁,骏马迎新春。愿骐骥驰骋、马到成功!
2026.春节







更新时间: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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