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白手起家攒下1600亿,女儿13年败光1400亿,"农牧龙头"亏麻了

一只股票,从42元跌到6块8,六年时间市值蒸发1400亿。

操盘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中国前首富刘永好的亲闺女刘畅。

老爷子当年靠1000块钱起家,从鹌鹑蛋卖到饲料,一路干到四川首富、中国首富,攒下了一个横跨30多个国家的农牧帝国。

2013年,33岁的刘畅接过帅印,被媒体捧成“农牧女王”“最成功企二代”。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交出的成绩单却是五年巨亏160亿、千亿市值几乎腰斩。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女儿不争气,还是猪周期太凶残?

一、千元起家,卖表凑本钱

要说新希望这家公司是怎么起来的,得从1982年讲起。

那一年,刘永好还在四川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当老师,日子过得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富裕。

他和三个哥哥——刘永言、刘永行、刘永美——一合计,决定辞掉“铁饭碗”去创业。

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搞音响,跟生产队合作生产,结果没搞成。

后来又琢磨养鹌鹑,向银行申请1000块贷款,被拒了。

四兄弟一咬牙,把家里的手表、自行车全卖了,凑齐了1000块钱当本钱。

没有孵化箱怎么办?他们跑到货摊上收废钢材,自己焊。

缺砖头,刘永好从成都买回一拖拉机旧砖,路太窄车进不了村,就用手抱、用肩扛,硬是把砖一块块搬进了村。

就是这么个土法子起步的小作坊,到1983年底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鹌鹑大王”。

1986年,他们把养殖场正式更名为“希望”养殖场,靠养鹌鹑、卖鹌鹑蛋,愣是把新津县变成了全国最大的鹌鹑供应地。

但刘永好真正的转折点在1986年。那年他去广州采购鱼粉,抽空坐大巴去了趟深圳南头镇。在一家现代化工厂门口,他看到排队拉饲料的大卡车排了好几里路。

司机告诉他,这是正大集团的乳猪饲料,买饲料要提前半个月开票、打全款,产品从生产线上下来直接就被拉走。

刘永好一下子就看明白了——饲料这门生意,比养鹌鹑大得多。

回去之后,四兄弟立刻动手。关键设备自己设计制造,颗粒机尽快买回来。

两个月后,“希望一号”诞生了——这是国内第一个国产乳猪配方饲料。

刘永好后来回忆,前来进货的汽车在工厂门口排起长龙,人多得把仓库门都挤坏了。

靠着比外资饲料更便宜的价格,“希望饲料”迅速占领市场,跟当时的外资王牌“正大”正面硬刚。

1995年,刘永好四兄弟以6亿元财富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排第一;2001年又在福布斯和胡润两个榜单上双双登顶,成了名副其实的“中国第一代首富”。

2005年,新希望跟山东六和集团强强联合,合并后饲料年产能超过1000万吨,做到中国第一;年家禽屠宰加工能力达到10亿只,位居世界第一。

从饲料到养殖,从屠宰到食品终端,刘永好打通了整条产业链。

用他自己的话说:“从做饲料开始,一步步往上下游走。这不仅是为了做大,更是为了做稳。”

二、女儿接班,开局手握王炸

2013年5月,时年62岁的刘永好宣布退居二线,33岁的女儿刘畅接任新希望六和董事长。

刘畅16岁赴美求学,2002年进入新希望集团,从基层岗位做起,在饲料厂待了好几年,很多同事都不知道她是刘永好的女儿。

接班之初,刘畅手里确实攥着一把好牌。当时养猪被刘永好定为集团的“一号工程”,整个行业正处在上升通道。

刘永好本人也曾在访谈中自豪地说,女儿“接班接得很顺”,带领公司市值从接班时的270亿元,一路涨到了2020年底的过千亿。

2019年,非洲猪瘟席卷全国,猪价被推到天上。猪肉贵得离谱,养猪的人发了大财。整个行业都疯了,大猪场扩建,小散户也想多养几头。新希望作为行业龙头,油门踩得比谁都狠。

2016年,集团决定进军养猪,一期就砸了88亿,计划三五年做到年出栏1000万头。到了2021年,目标更惊人——2023年出栏6600万头。

为了这个目标,公司三年投入七百多亿。2020年,新希望创下上市以来利润峰值,归母净利润49.44亿元,股价冲上42元,市值逼近1800亿元。

媒体把刘畅捧上了天,“新锐二代”“跨界黑马”的赞誉铺天盖地。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这场看起来完美的逆袭,很大程度上是周期红利的馈赠,而不是核心能力的胜利。

刘畅把风口当成了自己的能力,把猪价高点当成了常态。

三、风口落幕,每一头猪都在放血

猪周期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猪价涨了大家都去养,猪多了价格就跌;亏了钱大家又不养了,猪少了价格再涨,一轮一轮来回转。

过去大概四五年一轮回。但非洲猪瘟之后,大量资本涌入养猪行业,产能快速饱和,猪周期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2021年,生猪价格进入漫长下跌周期。全国集贸市场猪肉的零售价格从2020年2月份的历史最高价59.64元/公斤,一路跌到2021年7月的24.6元/公斤,降了一半还多。

到了2021年6月,生猪价格较年初高点下跌超过60%,一度跌回本轮猪周期开始前的低位。

这一跌,把刚刚大举扩产的新希望直接打进了泥潭。2021年,新希望巨亏超过95亿元。公司连亏三年,刘畅在那些年经常做噩梦,梦到在开会时情绪失控,一边骂一边挥拳,然后哭着醒来。她剪短发,也是从梦里冒出的念头。

极端压力之下,刘畅开始“瘦身”。禽产业链51%的股权卖给了中牧集团,食品深加工板块67%的股权转让出去,民生保险、饲料厂等十余家子公司接连出售。

2024年,新希望营收虽然缩水27%到1030亿元,但扣非净利润总算扭亏为盈,达到6.16亿元。刘畅自己说:“我们终于爬出泥潭。”

但她也清醒地认识到,“现在只是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好景不长。2025年,猪价继续探底,新希望全年归母净利润亏损17.84亿元,由盈转亏,同比下降476.76%。2026年上半年,公司又亏了17.02亿元,负债率攀升到70.7%,总负债达826.81亿元。

四、160亿学费买来了什么

我个人觉得,新希望这五年的经历,与其说是某一个人的失误,不如说是整个行业在周期洪流中的一次集体教训。

刘畅接班的十几年,恰好赶上了中国养猪业最疯狂的扩张期和最惨烈的下行期。她犯的错,不是不努力,而是把顺风当成了常态,把杠杆当成了翅膀。

从数据上看,近五年新希望累计亏损超过160亿元,千亿市值几乎腰斩。刘永好家族的财富也跟着大幅缩水,胡润百富榜显示,2025年刘永好家族财富为790亿元,而2020年巅峰时期是1600亿元,六年时间账面少了近千亿。

但我认为,也不能因此就把这笔账全算在刘畅头上。饲料是辛苦生意,利润率薄,向下延伸到养殖,利润空间更大——这是当时全行业的共识,不只是新希望一家在做。

牧原、温氏同样在扩张,同样在猪价下行时承受巨额亏损。2026年上半年,牧原、温氏、新希望三家头部猪企合计亏损超过121亿元,负债总额超过2300亿。整个行业都在扛周期,新希望不是孤例。

区别在于,刘畅扩张的节奏更猛、杠杆更高。2020年公司总负债规模迅速膨胀,资产负债率一度逼近72%。当猪价断崖式下跌时,之前借钱堆起来的猪场,就变成了一个个填不满的窟窿。

饲料要喂、疫苗要打、工人工资要发、猪舍贷款要还,一天都不能停。猪舍一旦建成,折旧费、人工费、利息立刻产生,这些跟猪价一分钱关系没有。猪能不能卖掉,它都在。

如今,新希望正在推进一笔不超过33.38亿元的定增,其中一部分用来还债,一部分用于猪场数智化升级。

刘畅在2025年年度股东会上说,公司已将完全养殖成本优化至12元/公斤以内,下一步目标是向11元/公斤靠近。她还把当前阶段称为“磨刀期”,认为要向内深耕、苦练内功,才有穿越周期的底气。

从千亿市值巅峰跌到百亿亏损谷底,这160亿的学费确实昂贵。但换个角度看,刘畅也从一个被质疑的“企二代”,变成了一个敢在行业低谷期做出取舍、砍掉非核心资产、把成本一寸一寸往下抠的决策者。这条路走得很艰难,但她还在走。

风口之上,人人皆可乘风起飞;风口退去,唯有深耕者方能立足。

新希望这艘大船能不能真正穿越下一轮周期,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至少,刘畅已经从梦境中的焦虑,回到了猪场里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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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12

标签:财经   农牧   龙头   父亲   女儿   饲料   周期   市值   鹌鹑   猪场   风口   行业   集团   公司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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