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满之间 念你如常”没有母亲的母亲节

鲁南视点：五月的风裹着浅夏的温柔，撞在临街的橱窗上，也撞碎了满街漫溢的温情。今日是五月十日，星期日，是被全世界温柔包裹的母亲节。

我走在人潮里，目光所及，皆是滚烫的爱意。街角的花店摆得满满当当，层层叠叠的康乃馨裹着素净的包装纸，嫩粉、殷红、浅白，一朵朵开得热烈又温柔，行人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花束，指尖护着花瓣，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许。商场外的巨型电子屏不知疲倦地循环着，暖黄色的字体一遍遍亮起，“妈妈辛苦了” 五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落在每一个路人的眼底，也敲在每一颗牵挂母亲的心上。风穿过街巷，卷来烘焙坊里甜腻的奶油香，是绵软的蛋糕胚混着清甜的果酱，那是属于家庭餐桌、属于团圆时刻、属于母亲眉眼间笑意的味道，甜丝丝地飘在空气里，漫过每一个热闹的角落。

这世间的温柔，仿佛在这一天尽数倾泻，满城皆是团圆与感恩，人声鼎沸，暖意融融。可越是这样铺天盖地的热闹，越是这样无处可藏的温情，我心底的那一处空缺，就越发清晰，越发滚烫。原来，没有妈妈的母亲节，连空气都是空荡荡的。

那些旁人触手可及的幸福，那些随口就能说出口的 “母亲节快乐”，那些递到掌心的鲜花、拥进怀里的温暖，于我而言，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我看着年轻的孩子挽着母亲的胳膊说笑，看着白发的老人被子女簇拥着前行，看着花店前有人认真挑选着最合心意的花束，想着要送给最爱的妈妈，每一幕温情，都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泛着酸。

我也曾拥有过这样的热闹。从前的母亲节，我也会捧着一束康乃馨，蹦蹦跳跳地走到你面前，看着你接过花时眼里泛起的泪光，看着你嘴上嗔怪我乱花钱，转身却小心翼翼地把花插进花瓶，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我也曾赖在你身边，吃着你亲手做的饭菜，听你絮絮叨叨地叮嘱日常，那句 “妈妈辛苦了”，说得坦荡又欢喜，因为我知道，我的妈妈，就在我身边，我的爱意，有处可安放。

可如今，这满街的鲜花与祝福，这满城的甜蜜与喧嚣，都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奔赴的人。风里的蛋糕香再甜，也甜不到心底；电子屏的祝福再暖，也暖不透空缺的角落；康乃馨开得再盛，也无人可赠。我站在热闹的中央，却像置身于无人的荒野，四周的喧嚣都与我无关，满心的思念，也无处可寄。

原来长大最残忍的一课，是在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清醒地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可以喊 “妈妈” 的底气，再也没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这世间的热闹越盛大，我心底的空缺就越荒凉；这人间的爱意越浓烈，我对你的思念就越绵长。

风还在吹，花香还在飘，祝福还在循环播放。我站在人潮里，轻轻在心底说一句：妈妈，我想你了。

即便你不在身边，即便这节日于我只剩空寂，可我对你的思念，从未因时光流逝而消减，从未因阴阳相隔而黯淡。这满城的热闹，是世人的母亲节；而这心底的牵挂，是我独属于你的，岁岁年年的念想。

空满之间，爱意未减；岁月悠长，念你如常。

图/文：卢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