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出现了非常危险的现象:越来越多的孩子可能已经“脑腐”了

你现在是一名"视频判官",三秒之内就能判断一条内容是否好看。突然滑到一个AI生成的视频,诡异程度远超想象,你不自觉地放慢手指,多停留几秒,甚至左滑窥视作者主页。

这些细微动作,比你自己更真实地暴露了兴趣点。

另一边,算法也在变着花样地推更多"好怪呀,再看两眼"的内容。高手过招就在一瞬间,稍不留神,你就刷进去两个多小时。抽身回到现实,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自己注意力涣散、判断力下降,甚至一时分不清柴犬和面包。

这种集体焦虑引出了一个流行词——脑腐(Brain Rot)。

很多人把它当成客观事实,但牛津大学出版社年度词汇里给的解释很克制:它既指"一种可能导致精神与智力恶化的假设",也指信息增量低、刺激频率高的碎片化内容。

划重点,是假设,这种假设在教育一线却像板上钉钉。

有老师在群里半开玩笑地说:"现在的孩子,不是不聪明,是脑子烂掉了。"课上眼睛睁着,心思早飞走了;听课三分钟,走神半小时。回家写两行作业就要摸手机、喝水、上厕所。老师还没讲几句,他就先问:"考试考不考?能不能直接划答案?"——不是不听话,是对爽点密集之外的东西,没了耐性。

那么假设到底成不成立?脑腐内容真的会改造人类大脑吗?研究者做了一件挺硬核的事:把短视频用户的脑子扫描成192层,与标准模板对比。

结果发现,短视频成瘾程度更高的人,眶额叶皮层(OFC)和左右小脑的部分灰质反而更厚。听起来和"脑子变傻"的直觉完全相反。

研究把视频分成"个性化推荐"和"新用户通用"两类。当你享受算法量身定制的推送时,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会被激活——顾名思义,就是你不专注于特定任务、思维放空时才上线的网络。

它一旦启动,自我思考、情绪处理、回忆、未来规划、白日梦这些功能全部开张,其他网络被压下去。观看通用视频时,这种反应就不明显。

短内容前后作品之间没有逻辑关联,大脑被迫频繁权衡、判断、自我奖赏。这个过程非常像现在的AI强化学习——不断刷题,在正反馈循环里持续强化某项能力。

长期暴露在同一种行为模式里,人脑会主动适应,这就是神经可塑性。所以脑腐并没有让脑子萎缩,反而可能让局部变大。

那两块变厚的区域意味着什么?OFC是大脑的"价值计算器",负责评估不同选择的潜在奖赏和风险。它变厚,意味着成瘾者可以更灵活地动态调整判断依据,比如饿了就把食物估得更高,然后迅速通知多巴胺释放。

换句话说,你会越来越擅长应对短、频、快的刺激,并享受其中的快乐;代价是,难以集中注意力,更难做长线思考。

另一个变厚的地方是小脑,小脑不只调控运动,也参与情绪调节。这部分体积增大,意味着短视频成瘾者承受了高频情绪刺激,可能练出了快速适应情绪切换的能力。听起来挺厉害,但日常生活其实用不太到。

班里不少孩子,一点小事就情绪炸裂:作业多了摆烂,成绩差一点就哭。很多老师第一反应是青春期叛逆,但更接近真相的解释是——每天刷短视频、玩游戏,大脑已经习惯了"立即爽"。

而学习、成长本质上是慢的、枯燥的、要能忍寂寞的。快感型大脑撞上慢节奏学习,情绪自然起伏、焦躁不安。

深度学习的能力也在被一点点削薄,以前讲个难题,学生还会冥思苦想一阵;现在一旦不会,立刻掏手机拍照搜题——题做完了,脑子根本没动。"我不会""这个太难了""能不能直接说答案"是办公室里最常听到的三句话。

久而久之,思维变得扁平化:非黑即白、对错分明、转化能力差。语文老师也反映,学生的作文、表达、阅读能力都在下滑,不是老师教得不好,而是孩子的大脑已经懒得思考了。

我们在通过点赞、划走调教算法,算法也在反过来训练我们的脑子。虽然"脑腐"了,但也没完全服——很多人刷完短内容感到空虚,可无聊时还是忍不住开刷。在人脑和算法的较量中,算法明显占了上风。

更令人绝望的是,生成式AI把强化学习这项技能发扬光大,比人类更快更好。叠加推荐算法,人类可能永远接不完AI的招,想对抗脑腐越来越难。

这股洪流砸到最前线的,是老师和家长。

老师既要备课讲题,又要操心手机使用、网络行为、情绪管理。手机不收,一节课的人心拉不回来;手机一收,又怕家长打电话到学校说"侵犯孩子自由"。

更尴尬的是,老师在课堂上拼命筑一堵墙,孩子一回家,边吃边刷、边写边玩,墙就塌了。"我们那会儿也贪玩"——是的,但那会儿是跳皮筋、玩泥巴,不是抖音和网游,不是一个维度的"玩"。

那我们还有救吗?把视角拉高一点看,脑腐并不是一个新概念。每次信息技术飞跃,都会冒出类似的焦虑。

广播电视时期有"娱乐至死";再往前倒,柏拉图在《斐德罗篇》里就记录了苏格拉底的担忧——他怕人们依赖文字会削弱记忆力。放到今天看,这个顾虑显然过时了,我们恨不得多读点书。

历史上每一次"科技取代人类"的焦虑都没能把人类按住,一代不如一代的担心也从未停止,但人类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取代。

人类有自己擅长的学习方式。翻一翻评论区会发现,越没意义的内容下面,"脑腐""后悔"出现得越频繁。后悔属于上行反事实思维——想象"当时如果怎样就会更好"。

这种负面情绪听着难受,却能帮人提前调整未来策略,并在脑内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再踏进同一条河流。主动走出舒适区当然痛苦,但人类正是靠这种能力,一路把新工具收编为己用,一直走到今天。

落到教育里,这意味着课堂要慢下来。面对快感型大脑,更要细一点,不只讲对错,而是一步步拆解,引导孩子把"为什么这么想"说出来。

作业可以更生活化一点,减少机械重复,多安排需要动脑的小任务,比如实验设计、家庭观察、小论文,让孩子重新找回"做事—有成果"的成就感。

手机管理这件事,老师也要跟家长沟通清楚:不是不让玩,而是要有节制——不在卧室放手机,不边写作业边刷屏,吃饭和睡前留出固定的"不看屏幕"时间。

人脑能感知情绪、传递情绪、转化情绪,并由此驱动改变。这不是简单的强化学习、趋利避害,而是一种持续的激励。

走出舒适区一定伴随麻烦与困难这样的负反馈,但人类的独特之处,就在于能主动从负反馈里想象和创造未来。

参考资料:

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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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10

标签:科技   危险   现象   孩子   学校   情绪   人类   算法   大脑   老师   内容   视频   脑子   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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