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太郎算计到了日本天皇头上,日本右翼越来越无法无天


我们来继续讲一下日本天皇和麻生太郎那点事。目前最新的情况是,日本德仁天皇日前在阿姆斯特丹王宫参加荷兰国王夫妇主办的晚宴。

他没有把日荷关系讲成一段轻飘飘的友好故事,而是提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提到了日本给荷兰造成的战争伤害,也提到直到今天仍有人承受当年的痛苦。

这个场合很微妙。德仁不是政府首脑,不能代表内阁道歉,也不会直接批评高市政权。可是他在荷兰说这些话,本身就有分量。

此举意在提醒日本,战后象征天皇制不是从战前军国主义自然延续下来的,而是建立在战败、反省、和平主义和国民理解之上。没有这条线,就没有今天的象征天皇制。

几天之后,东京传来另一条消息。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在札幌的党内会议上说,本届国会不延长会期,要在7月17日会期末之前,把皇室典范改正等问题往前推进。他还提到众议院议员定数削减和副首都构想,强调与日本维新会达成的政策也必须实现。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味道就出来了。

德仁在欧洲讲历史反省,高市自民党在国内赶工皇室典范

一个在提醒日本不要忘记战争,一个在急着把皇室制度往男系、旧宫家、养子案方向推。

两条线同时出现,几乎把日本战后体制的裂缝摆到了台面上。

现在日本右派嘴上喊尊皇,实际做的更像是尊皇攘夷。他们把“皇”当成国内动员的神圣符号,把“夷”重新发明成外国人、中国人、韩国人、移民、游客、外部批评者,甚至是一切不接受他们历史叙事的人。

日本社会近几年排外情绪明显浮上水面,外国人政策被选举动员反复炒作,“日本人优先”成了可以公开叫卖的政治商品。右派不再只是讲修宪、军费、台湾有事,而是开始把生活不满、经济焦虑、福利焦虑都往外国人身上导。

他们需要一个外部敌人,也需要一个内部神龛。前者用来发泄,后者用来遮羞。这个结构放在一起,就是现代版尊皇攘夷。

问题是,德仁这次在荷兰讲的东西,恰恰不是攘夷,而是反攘夷。他面对的是曾经被日本伤害过的国家。他做的不是把对方当“夷”,不是把受害者的记忆说成反日,也不是把历史责任推给战败后的外部压力。

他说的是痛苦仍在,历史要学,和平要继续。这套语言并不激烈,却正好击中日本右派的软肋。因为高市自民党和麻生那批人最想做的,就是把战后反省淡化,把和平国家改写成军事国家,把皇室重新拖进男系家制度和旧贵族想象里。

德仁在荷兰越克制,他们越尴尬。因为真正保住象征天皇制底线的人,反而不是那些天天喊尊皇的右派。

所以今天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尊皇还是不尊皇。日本右派当然尊皇,可他们尊的是自己想象中的皇,不是现实中的德仁。他们尊的是可以被政治利用的皇,是可以为男系神话背书的皇,是可以服务右翼动员的皇

德仁讲战争反省,他们装没听见。德仁说皇族人数确保问题要得到国民理解,他们也装没听见。民调里支持女性天皇、支持爱子天皇的声音越来越强,他们还是装没听见。到最后,所谓尊皇就变成了一个空壳。他们不是尊德仁,也不是尊战后象征天皇制,而是在借皇室给自己的政治工程盖章。

皇室典范改正如果只是让女性皇族婚后继续保留身份,本来没有那么大问题。皇族人数减少是真问题,女性皇族承担公务也是真现实。麻烦在于,自民党和维新要推进的不是这一项,而是要把旧宫家男系男子养子案一起塞进去。

旧宫家男系男子一旦被接入皇室,养子本人是否有继承权还可以先含糊处理,但如果将来他的儿子被承认为皇位继承候补,这个口子就彻底打开了。

所谓皇族人数确保,表面上是补人,实际上可能是在未来继承秩序里埋管线。等二十年、三十年后条件成熟,他们就可以说一切合法,一切按程序,一切早已来不及反对。

麻生太郎的算计在这里尤其引人注意。因为他不是普通保守派,他的亲妹妹就是信子妃,与三笠宫家相关,彬子和瑶子又是他的外甥女。三笠宫线现在没有男性皇族,如果女性皇族婚后留存和旧宫家男系养子案同时成立,这条线就可能成为制度接口。

表面上是维护皇室,实际上可能给麻生亲缘网络附近的宫家重新接入男丁创造条件。有人会说这是想多了,可制度设计最危险的地方正在这里。它不会明着写“麻生家要靠近皇位”,它只是一点点铺路。

一条路铺好以后,再找合适的人、合适的养子、合适的婚配、合适的男孩。到那时,政治就会躲在法律后面,法律又会躲在传统后面。

这就是为什么“尊皇讨奸”这个词反而比“尊皇攘夷”更适合今天的德仁。攘夷是把矛头指向外部,把社会焦虑推给外国人,把历史批评说成外压。讨奸则是把矛头转回来,盯住那些躲在尊皇口号后面改造皇室的人。

真正危险的不是外面的“夷”,而是里面的“奸”。这个“奸”不是古装戏里的个人道德骂法,而是政治结构。谁把皇室拖进自民党派阀交易,谁把国民总意偷换成保守派总意,谁把皇室典范改成门阀政治的暗道,谁就是今天日本象征天皇制面临的内部风险。

德仁当然不能像古代天皇那样下诏讨奸。战后宪政不允许,他本人也不会这样做。可是象征天皇制有自己的语言。它不是命令,而是提醒。不是行政权力,而是道义权威。

德仁在荷兰讲战争记忆,就是在提醒日本不要把受害者记忆当成外部压力。德仁说皇室制度讨论要得到国民理解,就是在提醒政治家不要把皇室当成党内工程。

德仁越这样说,高市自民党和麻生路线就越难看。因为他们口中的尊皇,正在变成一种对现实天皇意志的消音。

现在的日本右派已经走到一个很危险的位置。他们一边对外制造敌意,一边对内制造神圣性。他们把外国人说成秩序问题,把历史反省说成自虐史观,把女性天皇说成国体危机,把旧宫家养子说成传统延续。

几条线拧在一起,正是新型军国主义的社会动员方式。它不一定穿军装,也不一定喊开战,但它会先改造社会心理。

让国民习惯排外,习惯把不满投向外部,习惯把权力包装成传统,习惯把反对者说成不忠。等这种心理成型,皇室也会被他们当成动员装置的一部分。

所以接下来最大的看点,不是麻生会不会继续推,也不是高市会不会继续赶,而是德仁会不会在宪政红线之内拼死一搏。

这个拼死一搏,不是公开参政,而是继续把战争反省、和平主义、国民理解这几根柱子说到不能再说。

德仁每多说一次历史,高市的历史修正主义就多一分尴尬。德仁每多说一次国民理解,麻生的旧宫家养子案就多一分阴影。德仁每多站稳一次象征天皇制的战后底线,那些打着尊皇旗号搞尊皇攘夷的人,就越像是在皇室门口借牌坊做生意。

尊皇讨奸还是尊皇攘夷,这确实是个问题。日本右派现在选择的是尊皇攘夷,拿皇室当旗,拿外国人当靶,拿历史修正主义当底色。德仁真正需要的,可能恰恰是尊皇讨奸。

不是讨外面的“夷”,而是讨里面那些把皇室制度往门阀政治、排外主义和新型军国主义方向拖的人。

今天的日本,如果还听得懂德仁在荷兰说的话,就应该明白,皇室真正的危机不是皇族人数少,而是有一帮“无法无天”的人正试图用尊皇的名义,把战后象征天皇制一步步改造成右翼动员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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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庆彬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日本横滨国立大学高等研究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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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6-23

标签:历史   无法无天   右翼   日本   日本天皇   皇室   天皇   皇族   荷兰   右派   自民党   战后   养子   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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