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拿破仑到希特勒，为何非要去打俄罗斯？俄罗斯究竟有啥吸引力？

大家好，这里是《欧洲速递》系列，今天继续聊聊欧洲的事儿。从拿破仑到希特勒，两位横扫欧洲的野心家，为何都不约而同地把矛头指向了俄罗斯？这片广袤的土地究竟藏着怎样的魔力，让征服者一次次铤而走险，又一次次折戟沉沙？

1941年6月，纳粹德国入侵苏联，再次震惊世界。这次入侵被称为"巴巴罗萨行动"，是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地面入侵，数百万军队和数千辆坦克、飞机席卷东欧。德军原本期待着对斯大林红军的迅速胜利，但很快发现苏联不会轻易投降。

东线战争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残酷的战斗发生地，也标志着第三帝国终结的开始。对苏联的入侵几乎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但希特勒本人早在1925年就已开始策划这场战争。

他在《我的奋斗》中表示，德国需要获得他所谓的"生存空间"来支持子孙后代，并声称德国的命运是向东扩张。尽管如此，德苏两国仍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表面关系，并于1939年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共同将东欧划入他们所谓的势力范围，甚至将波兰一分为二。

1940年，双方还建立了经济联盟，苏联收到了加入轴心国的正式邀请，但斯大林只有在德国同意不干涉苏联在东欧的计划的前提下才会加入。希特勒甚至没有回应，因为无论如何他都可能撕毁停战协议。长话短说，这个联盟从未真正形成，也从未真正可能形成。

尽管希特勒和斯大林一度表面友好，但双方的猜忌与日俱增。苏联将军们私下里每天都在议论德国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当时德国的宣传将斯拉夫血统的人视为异类，甚至禁止德国公民与斯拉夫工人产生亲密关系，违者可判处死刑。

希姆莱相信，有一天，东欧将只剩下带有日耳曼血统的人。在希特勒充满种族主义偏见的头脑中，苏联成为理想目标的原因有很多：俄罗斯的油田和采石场将为纳粹军队提供动力，乌克兰的农业可以养活德国，而这一切都可以通过强迫斯拉夫人劳动来实现。

许多德国分析家警告希特勒，这次入侵实际上可能对德国经济造成负担，而非推动作用，但他忽视了这一批评。他认为入侵苏联会很快且相当简单，因为他认为共产主义政权的治理方式极为不足，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他曾有一句名言："我们只需踢门，整个腐烂的结构就会倒塌。"或许微笑与外交只是希特勒争取时间、观望形势、直到他准备好发动攻击的一种手段。1939年底，作为势力范围协议的一部分，苏联入侵芬兰。

到1940年初，苏联在面对规模小得多的芬兰军队的游击战术时遭受了惊人而屈辱的损失，这向德国发出信号：苏军在斯大林处决大批将领后已经陷入混乱。希特勒因此充满信心，开始制定次年的入侵战略。

1941年6月22日，战斗打响。苏联占领下的波兰东部地区遭到轰炸，整个苏联边境线上炮火猛烈。

380万轴心国士兵分三路冲过苏联边境，直扑最有价值的目标：北方集团军群向列宁格勒进发，南方集团军群向乌克兰进军以攻占基辅，中央集团军群则直接瞄准莫斯科。

德国空军对苏联空军发起突袭，摧毁了大量仍停在地面上的飞机，即使那些能够起飞的飞机在数量上也远远落后，很快被击落。德国空军报告称在最初几天内摧毁了3000多架飞机，苏联的报告数字甚至更高。

德军还在战斗的最初几个小时内以绝对空中优势歼灭了指挥中心和补给站，特别是在德国飞机从北部芬兰空军基地起飞覆盖的区域。

德国士兵和坦克迅速穿过乡村，以创纪录的速度冲破准备不足的苏联防线，从四面八方包围来不及撤退的大群苏联士兵，切断其补给线，让他们无路可逃。数十万苏联士兵在这些包围战术中被杀或被俘，数千人被困在敌后长达数周。

斯大林对这一威胁反应迟缓，因为他低估了入侵对国家构成的实际危险，这种迟缓的反应导致早期损失了大量领土。那时，希特勒关于敌人抵御入侵能力的判断似乎是正确的，一切都按照他甚至在三个月前对将军们所说的计划进行。

不用多久，人们将目睹俄罗斯的崩溃，这将是历史上从未见过的场面。对德国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必须尽快结束，让苏联没有反击的机会，其战略与占领西欧时的闪电战战术非常相似，速度至上。但不久之后问题就开始堆积起来。

德国曾预计在最初的前线战斗中将彻底消灭苏军主力，让莫斯科毫无防备、任人占领。事实上，到夏末德军已经摧毁了大部分苏联空军，杀死或俘虏了近百万士兵，但苏联军队似乎只是在不断增加。德国情报严重低估了苏军的规模和它可以从国土调动的兵员储备。

与此同时，德国空军因作战距离远离本土而开始损失更多飞机，三个集团军群也各自遭遇问题。北方集团军横扫波罗的海并到达目标列宁格勒，但即使在完全包围列宁格勒后，这座城市仍拒绝投降，战斗从常规战斗转变为缓慢而毁灭性的围城战。

中央集团军群在穿越白俄罗斯时遭遇暴雨，坦克几乎无法动弹。苏军趁机发起大规模反攻，但被击退，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德国空军的坦克克星中队。南方集团军群面对着三者中最大的抵抗，乌克兰西部的喀尔巴阡山脉构成了严重障碍。

为了应对德军进攻，但很可能由于协调不力，苏军以无组织的方式分成小群派出坦克，德国反坦克武器得以在该地区取得胜利。这些集团军群正在朝目的地取得重大进展，但他们覆盖的战线太广，以至于来自德国本土的补给线捉襟见肘。

许多先前被包围和切断的苏联部队现在从德军防线后方展开攻击。希特勒不顾将军们的反对，下令中央集团军停止向莫斯科进军，转而消灭苏军残余势力并南北移动以援助另外两个集团军群。

这些大规模的战斗一直持续到9月中旬，德军终于做好继续向莫斯科推进的准备。对德国人来说，必须停止并掉头行动几周，这给了苏联关键的时间来撤退、重新集结并加强莫斯科周围的防线。

最重要的是，这给了斯大林机会将工厂从前线迁往远离前线的乌拉尔山脉，在那里工厂可以安全地免受任何攻击，不仅能够不间断地生产弹药和车辆，而且比以前更为高效。

当补给线建立起来时，英国带着急需的武器抵达，美国则带来了数万辆卡车，帮助苏联在全国范围内运输货物。这场战争演变成一场生产的比拼，而德国正远离本土。当德军继续推进莫斯科时，一个新的敌人正准备加入战斗，冬季。

随着天气恶化，德国人遇到了苏联真正的防御工事，他们的推进被迫放缓。尽管如此，在1941年秋天开始的德军攻势（称为"台风行动"）中他们仍占据上风，这是巴巴罗萨行动中夺取莫斯科的计划。

苏联仓促建立起新的前线来抵抗这次进攻，德军依靠他们可靠的闪电战战术推进，装甲师快速冲过防线，将苏军与后方支援隔离开来再加以消灭。

进攻莫斯科的计划是执行一次钳形攻势，军队分成两组从侧翼包围敌人，切断通往莫斯科的铁路，然后首先从西面进攻这座城市。德军每天都在取得重大进展，但十月份天气有了不同的计划。

冰冷的秋雨使这片土地变成了泥泞的噩梦，德国坦克陷入泥中，每天只能移动几公里。泥泞使他们难以对苏联防御实施标志性的钳形行动。

随着德军越来越接近莫斯科，市民开始一波又一波地逃离这座城市，大多数政府官员被转移到更东部的地方，但斯大林本人留在了这座城市，希望能够鼓舞人民的士气，甚至下令在市中心举行传统的十月革命日阅兵式，这是对正在城外逼近的德军的蔑视之举。

青少年们挖着很深的反坦克战壕，为德国人的到来做准备。11月，当地面结冰时，泥泞问题终于得到解决，德军成功推进到城市北部并切断了城市南部的铁路轨道，但他们在突破苏军激烈的防守和反击方面遇到了严重困难。

德军到达莫斯科的时间每延迟一天，气温就继续下降。当俄罗斯的冬天来临时，德国军队距离莫斯科只有20公里，大雪日夜覆盖着大地，气温降至零下40摄氏度。

德国坦克的柴油机某些部件被冻住无法动弹，天气如此寒冷，士兵们不得不在坦克底下生火整夜取暖，炮弹的润滑剂结冰，开火前必须手动刮除，机枪不断卡壳。许多德国士兵没有适当的冬季装备，因此此时冻伤造成的伤亡比苏联子弹造成的还要多。

一些消息来源称，德军之所以从入侵一开始就没有配备冬装，是因为除了希特勒期望速战速决之外，在夏天发放冬季大衣意味着战争预计将持续数月，这对德军士气不利。

因此，补给线现在正忙着将适当的过冬装备一路运送到德国前线，但大部分装备根本没有及时到达。12月2日，德军停止了战斗，并被命令挖掘战壕过冬，等天气好转再继续入侵。因此，虽然攻势暂时停止，但苏联正在准备保卫莫斯科。

在三个集团军几乎完成其目标之后，希特勒仍然对自己的行动充满信心。南方集团军不仅完成夺取基辅的任务，而且已经征服了整个乌克兰并接近俄罗斯油田；北方集团军确信列宁格勒很快就会在围攻下崩溃；中央集团军群距莫斯科只有几公里，胜利似乎近在眼前。

希特勒的军队所要做的就是抵达莫斯科并向斯大林发出致命一击。但苏联手中还有一张王牌。此时，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位名叫佐尔格的苏联间谍明确告诉斯大林，日本绝对没有计划在近期攻击苏联。

佐尔格多年来一直冒充德国记者从事卧底工作，甚至渗透并获得了纳粹高级官员的信任。他如此受信任，以至于当他决定戒酒时，每个人都祝贺他对工作如此专注，以至于不让酒精分散他的注意力，但实际上他戒酒是因为醉酒时会泄露苏联的秘密。

他流利的日语帮了他大忙，在他被德国报社派往日本后，他赢得了日本帝国的信任。他被描述为一个典型的、虚张声势、傲慢的纳粹分子，尽管他与真正的纳粹分子相去甚远。

关于佐尔格还有很多值得讲述的事，但简而言之，他常被认为是历史上最出色的间谍之一，因为他能够赢得轴心国的信任并渗透到纳粹情报部门的高层。他的身份在将这一重要情报发回莫斯科一个月后就被识破。

他被日本人监禁、折磨并绞死，死后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那么这个间谍故事与莫斯科的绝境有何关联？正是因为他的报告，斯大林确信日本对攻击苏联不感兴趣，于是将驻扎在俄罗斯东部的所有军队转移到莫斯科。

与最近应征入伍、训练不足或因战争而疲惫不堪的其他红军部队相比，这些增援部队许多来自西伯利亚，都是经验丰富的师，其中许多人接受过冬季作战训练。

他们带着1700辆坦克和1500架飞机抵达，苏联的武器装备也是为在严寒中运作而设计的，与许多德国装备不同。这让被困在冬季中的德军完全措手不及。

纳粹情报机构曾错误地认为苏联已经耗尽了兵源，无法获得足够的增援来发动反击，但红军此时依然实力可观。1941年12月5日，莫斯科附近超过100万人的苏军对德国北方集团军发起进攻，第二天，南方和西方集团军也开始反击。

北面的苏军行动如此迅速和精准，以至于他们开始反过来包围德军，希望让德军尝到自己战术的滋味。苏军急忙合围，但德国人及时撤退。尽管避免了被彻底围歼，德军此时已被击溃，正在向后逃窜，而苏军从南面和西面紧追不舍。

德军失地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就已撤退。希特勒勃然大怒，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阵地，必要时甚至用榴弹炮挖战壕。几名高级军官对这些命令提出抗议，被直接撤职。希特勒随后解雇了他的陆军总司令布劳希奇，亲自负责所有军事决策。

他不顾一切地想要保住对莫斯科的控制，但他的控制力正在减弱。最强大的抵抗来自德军中央，但到1942年1月7日，德军被击退了250公里。成功的主要原因是苏联T‑34坦克的优势，其倾斜装甲使德军难以获得直接命中。

苏联空军也卷土重来，而德国空军在对莫斯科的多次轰炸中因高射炮而实力大减。莫斯科战役是苏联对德军的第一次胜利，也是众多胜利中的开端。夺取莫斯科的巴巴罗萨行动的失败对希特勒和他的自负产生了严重影响。

他现在身边都是那些忠诚但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顾问，这与战争之初的苏联情况奇怪地相似。德国在冲突中损失了超过100万士兵，但收获甚微，而苏联则损失了近500万士兵，而且随着苏联和德国军队不断发动反攻以收复领土。

如此巨大的伤亡对双方来说都在不断增加，看不到停止的迹象。希特勒从未真正从这些战斗中恢复过来。被他称为"非人类"的群体公开击败，这对希特勒来说一定相当尴尬。

在接下来一年的战斗中，苏联取得了重大进展，将德国人击退。在与盟国的一次会议上，斯大林抱怨道，正当他与德军浴血奋战的时候，其他国家和英国却在按兵不动、坐观其变。这促使盟军最终确定了诺曼底登陆计划。

一旦盟军在西欧登陆，德国便在数量上严重落后，两面受敌，又在战时生产上苦苦挣扎。第二次世界大战常常被过于简单化为西线的英雄叙事，但如果没有苏联付出的巨大牺牲，战争不可能结束。可以说，正是巴巴罗萨行动将苏联拉入了战争。

1945年春天，斯大林的红军已经抵达柏林，第三帝国即将走到尽头。也许，如果希特勒从拿破仑那里吸取了永远不要在冬季进攻俄罗斯的教训，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将会截然不同。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拿破仑就已上演过极为相似的一幕。

1812年，为迫使俄国重回"大陆体系"以封锁英国，也为了压制波兰问题上的分歧、消除这个潜在的东方强敌，拿破仑亲率大军东征。他自信于军事天才，又轻视俄罗斯人，认定一场速胜唾手可得。

然而莫斯科等来他的不是沙皇的降书，而是烧过的街道和空掉的仓库。俄军一路后撤、坚壁清野，博罗季诺血战之后，法军虽入莫斯科却一无所获。严寒、饥饿、追击与疾病，把这支"大军团"一路拖回了西方，拿破仑帝国也自此走向衰亡。

两次东征，同样的结局：土地越大，补给线越长；资源越多，防守方越不肯松手；战略位置越重要，抵抗越会演变为全民战争。

俄罗斯从来不是一座城，也不是一块省份，而是一整片纵深。它大，足以让征服者幻想吞下欧洲东部；它要紧，足以牵动整个欧洲的格局；可它又太深，深到胜利者一旦走进去，就再也找不到尽头。

这正是拿破仑与希特勒都看不透、也吞不下的地方，从拿破仑到希特勒，历史反复告诉后来者：永远不要在冬天进攻俄罗斯。

这是本期《欧洲速递》，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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