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航天员去太空前,为何要吃避孕药?背后原因也许和你想的不一样

多数人凭直觉给出的答案,要么跟两性关系挂钩,要么跟经血逆流扯上边,但真实原因跟这些猜测其实八竿子打不着,背后是一整套航天医学的严谨考量。

2026年5月24日,搭载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的长征二号F遥二十三运载火箭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点火发射。

飞行乘组由朱杨柱、张志远、黎家盈3名航天员组成,朱杨柱担任指令长。这次任务有一个特殊之处,首位来自香港特区的载荷专家黎家盈顺利进驻太空,她也是中国第四位飞天的女航天员。

黎家盈入选前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警务处工作,拥有博士学位,专长在资讯科技及电脑范围。从一名香港警队总督察到航天员,她的跨界经历本身就够传奇。她于2024年8月入队,先后完成了8大类200余项训练科目,累计1700多个学时,以优秀成绩通过了飞行资格评定。

就在神舟二十三号升空后不久,北京时间2026年5月29日,神舟二十一号航天员乘组搭乘神舟二十二号载人飞船在东风着陆场成功着陆。航天员张陆、武飞、张洪章身体状态良好,太空之旅圆满结束。一上一下之间,中国空间站完成了又一次"太空接力"。

也正是在这波航天热度里,一个老话题又被翻了出来——女航天员上天前为什么要吃避孕药?评论区照例炸了锅,各种离谱的猜测满天飞。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把它讲清楚,得从头捋一捋。

先说说流传最广的第一个错误答案。不少人看到"避孕药"这三个字,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跟避孕有关,觉得这是为了防止航天员在太空里出什么状况。那粒药跟避孕没有任何关系,太空任务的人员筛选极其严格,航天器内部的特殊环境对人体有多重限制,所谓"意外怀孕"在太空中完全没有现实可能。

再说第二个流传很广的错误解释。有人拿出"科学依据"来论证,说太空是失重状态,女性来月经的时候经血会逆流,引发子宫内膜异位症之类的严重问题,所以必须提前吃药把月经停掉。

这个说法在早期航天探索阶段确实困扰过科学界,有人认为女性在太空中生理期可能不正常,称在太空失重环境中,子宫内血液很难排出,甚至会从输卵管反向流到卵巢造成"逆行月经"。

但后来的研究把这个担忧推翻了。月经的排出主要靠子宫平滑肌的收缩和子宫内膜的周期性脱落,地球引力在这一生理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有限。地面上的女性平躺八个小时睡一觉,月经照样正常排出,跟重力关系不大。

事实上,此前美国、俄罗斯等国已有女航天员曾长时间在空间站中工作生活,并没有发生月经异常情况。太空中的女性生理期基本正常,经血逆流的说法站不住脚。

那从动物实验的角度来看呢?研究者把老鼠送到太空之后发现雌性老鼠不来月经了,一开始担忧这是太空造成的影响。

但后来发现,老鼠在上面多待一段时间适应了,月经就又来了。所谓的月经异常,更可能只是发射过程中坐火箭太紧张导致的应激反应,跟失重环境本身关系不大。

既然这两个流传最广的说法都是错的,那女航天员到底为啥要在飞天前服用激素类药物?真正的原因有三个方面,每一个都很实在,跟航天员的命和任务成败直接挂钩。

第一个原因,也是最要命的一个,跟出舱活动的安全有关。这里面涉及一个航天医学里的专业概念叫减压病。航天员出舱作业的时候,要从舱内一个标准大气压切换到舱外服内0.3个大气压的低压环境,血液里溶解的氮气会因压差骤变而冒泡,气泡一旦堵住血管或神经,轻则关节剧痛瘫痪,重则当场要命。

这个风险对所有航天员都存在,但对处于月经期的女航天员来说格外危险。女性来月经时全身血容量自然下降,血液对氮气的溶解度跟着跌,氮气更容易在减压过程中析出。

全国空间探测技术首席科学传播专家庞之浩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供过一组数据:女航天员在月经期间执行太空行走,得减压病的概率比平时高出一倍以上。

实践表明,在航天飞行中女航天员的月经没有异常,但是在月经期间如果进行出舱活动易患减压病,这是由于全身血容量减少造成的,所以女航天员在月经期间不适宜进行太空行走。出舱活动是太空任务中风险最高的环节,容不得半点含糊。

中国空间站的任务动不动就是半年起步,这次神舟二十三号乘组中还有1名航天员将开展1年期在轨驻留试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出舱安排要按天精确推算。如果刚好赶上生理期去做舱外作业,减压病等风险会明显增加,安全系数往下掉。与其赌运气,不如提前把这个变量消除掉。

第二个原因,说白了就是太空里的资源太金贵。空间站是个高度封闭的精密系统,每一滴水、每一克物资都得精打细算。太空任务里,每公斤载荷的发射成本高达数万美元。

如果一位女航天员要执行半年的驻留任务,六个月的经期卫生用品加起来好几公斤,这些重量本可以用来装科学实验设备。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废物系统本来是为一般排泄设计的,混入其他液体容易影响循环净化。太空马桶依靠负压吸引和离心分离来处理排泄物,尿液还要回收净化成饮用水,经血一旦混进去,会干扰整个过滤系统的正常运行。

第三个原因跟任务状态的稳定性有关。太空任务精密得像钟表一样,航天任务精密得像钟表一样,任何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月经期间女性因为激素水平波动,或多或少会出现腹痛、腰酸、疲劳和情绪起伏,这些在地面上可以靠休息来缓解,但在太空这个封闭孤立的环境里,身体上的任何不适都会被放大。

出舱行走,航天员要穿着120公斤重的舱外航天服,在太空中连续工作6-8小时,对体力和耐力的要求达到了极限。假如关键任务节点碰上生理期不适,哪怕只是轻微的注意力分散或操作精度下降,都可能出大问题。

更关键的是,空间站上的医疗条件非常有限。空间站不具备外科干预条件,亦无实时远程医疗支持能力。万一在轨期间突发严重痛经或者妇科急症,一旦女航天员在太空出现妇科急症,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终止整个任务,紧急返回地球。

一次航天任务成本高达数十亿,背后是成千上万科研人员多年的心血,仅仅因为一个可以提前规避的生理问题就导致任务中断,这个代价谁都扛不起。

把这三个原因放在一起看就很清楚了:不是怕女航天员在太空生孩子,也不是怕经血倒着流,而是出舱安全、资源节约、任务稳定三管齐下的综合考量。用激素手段把周期调整一下,就能把高风险时段避开,让任务表更稳、更可控。

这个做法也不是中国独创的,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了。1963年6月16日,捷列什科娃单独乘坐"东方六号"宇宙飞船进入太空,在持续70小时50分钟的太空飞行期间,捷列什科娃极力克服了身体不适、设备故障、心理压力等诸多问题,成为人类第一位进入太空的女性。从那时起,各国航天机构就在摸索女性在太空中的生理管理方案。

而在美国那边,女性进入太空的路走得更曲折。水星13号计划是美国在1961年由私人资助举办的一项太空人筛选计划,由25名女性飞行员候选人所组成,按照跟男性完全一样的标准测试,最后有13名候选人入围进行进一步测试。

这些女飞行员表现优秀,通过率甚至比男性还高。但整个上世纪60年代,在美国,因为受到宇航员必须是军事试飞员的限制,女性被排除在宇航员职业以外。直到1978年,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才招募了第一批女飞行员进行宇航员训练。

在航天事业发展的初期阶段,女性航天员普遍采用口服避孕药的方式来调整月经周期。这种操作方式逐渐演变成航天任务的标准化流程。经过几十年的实践和验证,各航天大国基本形成了成熟的方案。

说到这里,很多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来了:吃了这些药,会不会影响以后生孩子?这个担心可以理解,但事实证明完全多余。

女航天员用的药跟你在药店里买的普通避孕药不是一回事。该制剂为我国航天医学工程研究所专研定制,历经几十轮动物模型试验、几代航天员临床验证及十余次载人飞行实测。

地面医学团队会在用药前对航天员做全方位的妇科、内分泌和凝血功能检查,制定个性化方案,全程跟踪监测,药物剂量经过精密计算,远低于民用产品。

中国已经飞天的女航天员们,用自己的经历给出了最有力的证明。2012年,刘洋搭乘神舟九号进入太空,成为首位进入太空的中国女航天员。2014年刘洋生了一个女儿,2016年又生了一个儿子。

王亚平也是因为选择去到太空,推迟到36岁才生小孩。后来她又执行了神舟十三号任务,成为中国首位两度飞天的女航天员,在空间站驻留半年之久。

王亚平和刘洋这两名中国女宇航员,她们在执行任务之前都没有生育,她们都是在完成使命之后才生下孩子的。从这些例子中可以看出女性宇航员的生育能力并没有受到太空飞行的影响,她们的孩子也没有受到任何不良后果的影响。

起初对女性的选拔标准包括已婚、无健康问题,优先考虑已育。这个细节很有意思,说明国家在选拔时并没有把"已育"作为硬性条件,也从侧面看出航天医学团队对药物安全性是有足够信心的。

到了第三批航天员,王浩泽是中国首位女性航天飞行工程师,中国第三位女性航天员。她在2024年10月执行了神舟十九号飞行任务,2025年4月30日顺利返回地球。从造火箭到坐火箭,她的故事同样精彩。

如今正在太空中执行神舟二十三号任务的黎家盈,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家庭和事业兼顾得很好。这也再次说明,航天员的生理管理方案是安全可靠的,不会对女性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回看中国女航天员的飞天历程,从2012年刘洋首飞,到2013年王亚平第一次上太空,再到2021年王亚平第二次飞天并完成中国女性首次太空行走,再到2024年王浩泽作为首位女航天飞行工程师出征,再到2026年黎家盈成为首位香港籍航天员飞天,中国航天员的太空之旅圆满结束一次又一次,女航天员的队伍在不断壮大。

神舟二十一号航天员乘组于2025年11月1日进驻中国空间站,3名航天员在轨驻留210天,刷新了中国航天员单个乘组在轨驻留最长纪录。

随着驻留时间越来越长,如果有女航天员参与此类长期任务,生理周期管理就更加不可或缺。你想想,半年甚至一年的任务,中间来好几次月经,每次都得面对出舱风险增大、资源额外消耗、身体状态波动这些问题,不提前处理好才是不负责任。

航天探索从来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变成一模一样的状态,而是承认男女本身就有差异,然后认认真真给差异找解决方案。

那粒小小的药片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也不是对女性的什么歧视,恰恰相反,它代表的是航天医学对性别差异的尊重,是用科学手段保障女航天员安全的务实做法。

从1963年捷列什科娃独自飞了将近三天,到今天黎家盈走进中国空间站,女性在太空中的角色从被边缘化到不可替代,走了六十多年。在这条路上,那粒被反复误解的药片,其实是无数航天医学工作者用严谨研究铺就的一块安全基石。

下次再在网上看到有人拿这个话题开玩笑或者瞎猜的时候,希望更多人能知道真相。女航天员吃的那粒药,保的是命,省的是资源,稳的是任务。

仅此而已,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中国航天走到今天不容易,多了解一点真相,少一点猎奇和调侃,是我们对这些飞天英雄起码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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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6-06

标签:科技   避孕药   原因   航天员   太空   月经   神舟   女性   航天   中国   飞天   空间站   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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