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马尼拉投出关键一票，255名众议员把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直接送进了参议院。

同一天，参议长被换人，新议长是杜特尔特家族的老盟友卡耶塔诺。马科斯刚在宿务峰会上跟东盟兄弟们谈完团结，回头一看，自家后院已经着火。

255票送进参议院，议长却换成了杜家人

5月11日这一天对菲律宾来说很不平静。中新社马尼拉电稿写得清清楚楚，菲律宾众议院当天举行全体会议，257名议员投了赞成票，25票反对，9票弃权。后来数据修正成255比26比9。无论哪个版本，都远远超过了宪法规定的三分之一门槛。 弹劾案就这样送到了参议院的桌上。

指控一共四项，每一项都不轻。 挪用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的机密资金、财产来源说不清楚、涉嫌腐败操作、还有威胁现任总统马科斯及其家人。菲律宾副总统办公室当天发声明，律师团队已经做好准备，要在参议院的弹劾审判里替莎拉辩护。这场审判要打多久，没人能说得准。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众议院投票之前。菲参议院当天发生了高层人事变动。据报道，有参议员提出更换参议长动议，过半数支持通过，原参议长文森特·索托卸任，曾在杜特尔特政府当过外交部长的艾伦·卡耶塔诺接任。这个人是杜特尔特家族的铁杆盟友。

一边是众议院刚把弹劾案推过门槛，另一边是参议院领导层换成了杜家人。菲律宾圣托马斯大学的政治学讲师卡利隆有句评价说到了点子上：审判程序很可能出现不必要的拖延。马科斯阵营这次没占到便宜。 参议院24个席位，要给莎拉定罪需要拿到16票，也就是三分之二多数。

按照菲律宾媒体的统计，目前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能稳拿11票，杜家手上有8票，剩下5席是摇摆票。这5票现在的态度变得尤其关键。议长换了人之后，弹劾审判的节奏也跟着变了。前总统老杜特尔特还在海牙的羁押设施里等待审判，父女两条线的事都没了断。

这只是5月11日这一天的事。把时间线往前拉几天，菲律宾发生的事情更加密集。5月7日，菲律宾国家统计局公布了一组让政府很难看的数据。

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只有2.8%。 这个数字什么概念？这是2021年第二季度以来菲律宾的最低季度增速，远低于政府全年5%到6%的增长目标，也低于市场预期。

分产业看，服务业还能增长4.5%撑着场面，农业和工业直接负增长，分别同比下降0.2%和0.1%。家庭最终消费支出增长3.0%，政府最终消费支出增长4.8%，进出口表现还行。但整体往下走的势头已经压不住了。

菲律宾经济、规划和发展部部长阿塞尼奥·巴利萨坎自己出来解释，承认增速放缓是国内外多重挑战叠加的结果。2026年国家预算案通过和资金拨付都被延迟了，物价上涨又给消费造成压力。

他还透露了一个更严峻的信息：受全球局势影响，政府将下调今年经济增长目标。一个执政中期的领导人，主动下调增长目标，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常见的信号。

数据之外还有更直观的痛。马科斯3月份签了行政令，宣布全国进入为期12个月的能源紧急状态。原因谁都看得出来，菲律宾的原油几乎全部从中东进口。霍尔木兹海峡稍微出点状况，菲律宾就要直接挨打。

缺油就是缺电，缺电就是工厂停产，工厂停产就是失业率上升，化肥短缺又会让农产品减产，最后所有的成本都压到普通老百姓的物价上。这是一条没有任何缓冲余地的传导链。

宿务峰会画风突变，马科斯松口想找中国帮忙

把场景切到宿务，5月8日，第48届东盟峰会就在这种背景下开幕。

新华社马尼拉5月8日电的报道很清楚。这次峰会聚焦能源安全、粮食安全、东盟公民安全这三大优先事项。 11个领导人坐到了一起，10个东盟成员国加上2025年10月才正式加入的东帝汶。

马科斯作为东道主和轮值主席国总统，在开幕致辞里说的话有点不一样。中新社记者张兴龙的现场报道里有这么几句：当前本地区再次面临深刻不确定性，此次峰会体现出东盟以团结、智慧和决心应对挑战的能力。中东局势持续动荡，影响已经波及本地区。

为了应对中东冲突的冲击，马科斯把这次峰会缩减了规模。非必要活动直接砍掉，一部分会议从线下改成线上。一国之主席给本国主办的峰会做"瘦身"，这种操作并不常见。 背后是真没钱、真没精力、也真没那么多事可办了。马科斯在开幕致辞里还呼吁冲突各方立即停止敌对行动，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安全、畅通和持续的过境通行。这话说得字字千钧，也字字戳到东盟自己的痛处。

让外界更意外的是马科斯在峰会期间的表态。马科斯重申，希望"南海行为准则"能在年底前最终敲定。 这句话和过去一年多菲律宾的强硬路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几个月前的画风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5月11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了相关提问。印尼安塔拉通讯社的记者提到了东盟峰会的相关声明和马科斯的表态，问中方有何评论。

郭嘉昆的回答展现了中方一贯的清晰立场：制定"南海行为准则"是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重要举措，也是中国和东盟国家的重要共识，有利于各方更好管控分歧、促进合作、维护南海和平稳定。中方正同东盟国家就"准则"案文保持密切磋商，希望各方坚定目标、聚焦共识、排除干扰，争取早日达成"准则"。

这段话每一个字都站得住脚。中方一直在做的，就是和东盟国家踏踏实实推动磋商。新华社的相关报道里提到过，在中方推动下，"准则"案文磋商已经完成三读，这是地区国家在争议管控领域的实质性突破。

五座大山压顶，马科斯这步棋是真心还是权宜

经济上，Q1的GDP只有2.8%，是近5年来最差的季度数据。 工业和农业双双负增长，政府主动下调全年目标。这种局面下，外部任何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都是宝贵资源。

能源上，菲律宾全国进入12个月的能源紧急状态，原油几乎全靠中东供给。中东战火一天不停，菲律宾的工厂、电厂、化肥厂就一天悬在半空中。

政治上，5月11日众议院255票通过弹劾案的同时，参议院议长被换成了杜家盟友卡耶塔诺。马科斯原本想一鼓作气把莎拉拿下，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参议院这边的牌怎么打，现在马科斯阵营心里没底。

更要命的是，2028年大选已经在地平线上。马科斯按宪法只能干一届，谁来接班是个大事。莎拉一直是民调里的领跑者，杜家在南部棉兰老岛的根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场弹劾如果在参议院翻车，马科斯接下来三年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外交上，美国今年4月发起了针对越南、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国的贸易调查，关税大棒高高举起。菲律宾虽然不在最前列，但作为出口导向型经济体，谁也不敢保证下一轮关税不会落到自己头上。美国想用关税逼东盟和中国做切割，这一招打的算盘东盟看得很清楚。越南、泰国、马来西亚这几个出口导向型经济体，没有一个离得开美国市场，这就是被卡脖子的滋味。

各种压力叠到一起，宿务峰会上那句"希望年底前敲定南海行为准则"的话，就有了更直白的解读。这不是战略转向，更像是局势倒逼出来的策略调整。 后续会不会落到实处，要看的不是嘴上怎么说，而是行动怎么做。

中方的态度一贯稳：愿意和包括菲律宾在内的南海当事国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坚定目标、聚焦共识、排除干扰——这三个短语就是中方给出的答案。

地区国家的共识也很清楚。南海的稳定关系到周边所有国家的发展，关系到《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深度实施，关系到大家共同的饭碗。域外势力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复杂，这是地区国家不需要多说就懂的道理。

5月11日到12日的这一连串事件，把菲律宾这几年的内外困局摆到了所有人面前。经济掉到5年低点、能源高度依赖中东、副总统弹劾案进入参议院程序、家族政治走到摊牌时刻、东盟内部又有美国关税威胁压顶。 这五座大山压下来，任何一个领导人都不会轻松。

中国—东盟合作的方向一直没有变。"五大家园"愿景写在那里，自贸区3.0版谈到了收官阶段，行动计划也已经发布。 地区国家想要的是稳定、发展、合作，不是选边、对抗、火上浇油。这是大多数东盟国家心里都认的道理。

宿务峰会落幕了，参议院的弹劾审判才刚刚拉开序幕。马科斯到底是真心想缓和，还是只想借中国之手解一时之困，未来几个月会有答案。对中国来说，立场始终如一：合作的大门一直开着，但路要怎么走，需要相向而行。

参考来源

《第48届东盟峰会在菲律宾举行》——新华社马尼拉电（记者赵晨捷、郭依格），2026年5月8日

《第48届东盟峰会在菲律宾宿务开幕》——中新社菲律宾宿务电（记者张兴龙），2026年5月8日

《菲律宾众议院通过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案》——中新社马尼拉电（记者张兴龙），2026年5月11日

《菲律宾第一季度GDP同比增长2.8% 低于政府和市场预期》——中国新闻网，2026年5月7日

《2026年5月11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主持例行记者会》——外交部官网/中国驻达沃总领事馆官网，2026年5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