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Y 粲然
“校运会帮我请假吧。”前几天米尼尼跟我说,“初中童鞋们约着回老学校。”
“不行吖。不能请假。”我说。
我们家家风,请不请假从来由孩子自己决定。是以乍一遇到拒绝,他眼睛瞪得很大。
“校运会又没有上课。”他说。
“去学校不只为了上课。米尼尼”我慢慢地说,“关键时刻要跟你的现在在一起。”
孩子并不大懂我在说什么,但他筹谋了一番,决定不跟白天请假的童鞋们一起回初中学校,安安心心参加高中校运会。晚上不用晚自习,他和女哥们约好,一起坐地铁“回到初中”。

昨晚,我在直播的时候,海藻头班主任给我发来他俩唧唧唧唧笑着,在夜路里奔跑的视频。
“好想他们吖,”海藻头班主任说,“为了等他们回来,我提前洗了头、化了妆。”
“回老校”,是新初中生和新高中生喜欢的事。米尼也喜欢。老学校里有一看到他们就红着眼紧紧拥抱他们的老师们,有留下来的铁哥们姐们。很多孩子毕业后,会发现深度链接才刚刚开始,大家围着操场一圈一圈走路夜聊。不再谈“考试”和“学习”,开始谈迷茫、选择和人生。
“我和女哥们穿着新校服走过九年级的时候,很多学弟学妹窃窃说话,问我们是不是学校大海报上的人。”深夜回家的孩子红着脸说。
“嗯。”我说。为他的开心开心。

“粲然。”夜已经很深了,孩子还不想睡,他走过来,趴在我床边,既兴奋又显得困惑,“粲然,是不是当初留在初中的学校里,身边都是很熟悉的人——是不是这样,日子就会简单容易很多呢。”
“很可能是哦。”我静静地说。
“哦。”他说。他静静地趴着,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脸。
“有熟悉的老师和同学,是不是就会比现在开心呢?”过了很久,他又说。
“很可能是的。”我又说。
他慢慢把头转过来,和我鼻尖对鼻尖。
深夜气息暗涌。
“这样就很好了,非常好了。米尼尼。”我一点一点拍着他的背。说。“人生不是为了停留在开心里的。”我说。
“嗯?”他说。
“人生,是为了创造开心。创造本身就是艰难的事。看你这一天,一边在创造,一边在开心。这就是幸福了。你闭上眼睛,感受看看,你幸福吗?”我特别特别小声地对他说。
孩子闭了会眼。
“光感到困了。运动会后,我和同学们打了一中午的球。”他也小声对我说。
“太好了,太好了。”我笑,“你的每个学校,每段经历,都能为自己创造回忆,创造开心。”
但说这话的时候,孩子已经沉浸入深深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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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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