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巩汉

编辑| 时光

初审| 方园

前言

2011年1月24日下午，广东东莞，一间普通律师楼里，一个男人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桌上的过户文件散了一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这个人叫罗兆辉。

二十年前，整个香港叫他"神童辉"。

从重庆大厦的跑腿仔，到二十亿身家的"地产神童"

1964年，罗兆辉出生在香港，祖籍广东潮州。

听起来平平无奇，但他这一生走的路，比任何一部港剧都离奇。

14岁，他就辍学了。

不是家里穷到读不起书，是因为被同学诬告偷了一件衬衫，他一气之下走人，再没回过校园。

一个连小学都没读完的孩子，能干什么？

他去了重庆大厦。

重庆大厦，香港九龙尖沙咀的地标，号称"低端全球化"的缩影。

那里住着来自全球各地的背包客、劳工、小贩，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罗兆辉就在那里从最底层开始干——保安、推销员、杂工，只要有钱开饭，什么都能干。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混下去。

他有一样东西是天生的：嘴甜，记性好，三教九流都能聊。

在重庆大厦摸爬滚打了几年，他开始注意到做地产的人——西装革履，出入有车，一单生意抵他干半年的。

16岁，他转行，跑去中环一家地产公司做"跑腿仔"，从最底层的杂务开始干起。

那时候香港地产还没飞起来，但罗兆辉已经开始在物业顾问的豪宅部接触大客户了。

他有一种本事，就是让人觉得他比实际上更可靠。

他记得住每个客人的喜好，说话永远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就这样，他在地产圈一点点站稳了脚跟。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一件古董上。

罗兆辉打听到，香港股市"狙击手"刘銮雄有个爱好——喜欢古董。

他没多想，把自己攒的所有积蓄掏出来，买了一件古董，专程在刘銮雄生日那天送过去。

别人以为他疯了。

这点钱送刘銮雄，跟蚊子腿没什么区别。

但刘銮雄偏偏对那件古董感了兴趣。

一顿饭的邀请就这样来了。

罗兆辉带着这顿饭，打开了一扇他这辈子最重要的门。

刘銮雄给他穿针引线，带他认识郑裕彤、杨受成、林建岳这一批顶级富豪。

罗兆辉从此坐上了一班顺风车，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炒商厦，炒楼盘，炒股票。

1991年，他从郑裕彤手里以1.4亿港元买入尖沙咀重庆大厦商场，翻新之后，仅仅两年，以6.8亿港元转手，净赚5.4亿港元。

就是当年那个他摆摊跑腿的地方。

他后来接受采访，回忆起这单买卖，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自得。

接下来他没停，以4.8亿收购皇后大道中九号物业，分拆出售再赚两亿。

1994年，他收购了在港九以销售中药材闻名的"东方红"集团；1999年，又以11.8亿港元吃下国际德祥的控股权，改名"东方红"地产。

1997年初，罗兆辉27岁，身家已经冲到二十亿港元。

他买了一艘价值4000万港元的私人游艇。

整个香港叫他"神童辉"。

一个从重庆大厦跑腿仔起步的潮州仔，17年时间，做到了让顶级富豪与他平起平坐。

换任何一个人，在那个位置上，都容易飘。

罗兆辉飘了。

百万包养十五位明星，用钱堆起来的"感情"

有了钱，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再买楼，而是追女明星。

他后来自己跟八卦周刊说，前前后后，他供养过十五位女明星和名媛。

有人按月给五十万港元，有人直接送豪宅，有人帮着还清巨债。

这里面，最出名的一段，是他追袁咏仪。

那时候袁咏仪刚拿港姐冠军，二十岁出头，正红。

罗兆辉包下飞机，从外地空运二十种鲜花到香港，光是这一单，钱没少花。

每个月给她五十万港元的零花钱，人在外地拍戏，他能突然飞过去只是陪她吃一顿饭，然后飞回来。

就这样交往了两个月，对方提出分手。

罗兆辉接受不了。

他打电话给袁咏仪当时正在交往的张智霖，说了一句让对方非常不舒服的话。

这段往事多年后袁咏仪在节目里自己提过，说那是年轻时被钱迷了眼，现在回头看挺后悔。

另一段，是他和孙佳君的三年。

两人经周星驰介绍认识，据传他砸了超过一千万港元捧对方。

分手之后，他把两人亲吻的亲密照公开给了媒体。

照片一出，香港娱乐圈当时有多少女星惶恐，就有多少女星主动联络他——不是真的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是想试探他手里还有没有自己的"证据"。

还有一个叫樊亦敏的，演过《太极宗师》，是他最早的圈中女友。

当年他自杀住院，樊亦敏哭得很凶。

但他出院后，该在采访里爆料照爆不误。

这些女人里，没有谁是真正被他爱过的。

他爱的是那种一掷千金、被人簇拥的感觉。

钱摆在那里，有人就会来。

人走了，再拿钱换一个。

他以为那叫被爱，其实那只是一场交易，而他一直是花钱的那一头。

他当年做这些，周围的人没人劝。

刘銮雄身边的女人多，郑裕彤的圈子里，这种事也稀疏平常。

罗兆辉只不过是在模仿他认为的"顶层生活方式"，而他误以为那就是这个圈子的通行证。

1994年到1997年，他在女人身上花的钱，据他自己后来说，按月算，有时一个月开销就在百万港元以上。

他不是在谈恋爱，他是在花钱证明自己到了。

但这一切，在1997年7月，戛然而止。

金融风暴一夜席卷，"神童"变负翁，游艇上烧炭寻死

1997年7月，亚洲金融危机爆发。

香港楼市股市同时崩盘，跌幅之惨烈，用"腰斩"都算是轻描淡写。

当时所有人都在劝罗兆辉收手，赶紧把手里的楼盘、股票清掉止损。

他不信。

他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个市场里赢了这么多年，一场风暴算什么。

他去找郑裕彤，借了两亿港元，想趁低点抄底，赌一把翻回来。

结果，那两亿元直接打了水漂。

不是一时亏损，是彻底没了。他的资金链断了，债主开始上门。

银行起诉，追债官司一个接一个。

1997年底，他被迫出售"东方红"股权；1998年3月他虽然重新拿回控股权，但大势已去——股楼齐输，涉及债务逾三亿港元。

恒生银行入禀法院，申请罗兆辉破产。

2000年，法庭正式宣告他破产。

豪宅、名车、游艇——全部被查封拍卖。

二十亿身家，六七年时间，一分不剩，还倒欠三亿多。

这种落差，不是普通人能撑住的。

破产消息出来之后，罗兆辉没有公开露面，一个人消失在自己的游艇里。

据报道，他一个人关在游艇上关了整整六个月，在小黑板上反复推演翻盘的可能性。

白天黑夜不分，像着了魔一样，不吃不睡，就研究那块黑板。

他跟人说，他想"练成盖世武功，增加三十年功力"。

那时候，昔日围着他转的人，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2000年冬至，香港一年里最冷的夜晚，罗兆辉在游艇上烧炭自杀。

司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

送到医院，抢救了半宿，硬是从鬼门关捡回来一条命。

他在医院病房里躺着，据当时媒体报道，身边几乎没有一个旧友来探望。

那些当年跟他称兄道弟的人，这时候躲他，像躲一个晦气符。

唯一还记得来看他的，是刘銮雄——不放心，派了当时身边的人甘比远赴法国探望。

但也只是一次探望，仅此而已。

他活下来了，但好像也没真正活回来。

出院之后的罗兆辉，整个人变了。

他开始接受各种八卦周刊的采访，把自己与女星的往事、富豪圈的秘辛一股脑往外抖，谁当红就点谁的名字。

他还把私相簿里的亲密照直接拿给媒体——那张他与孙佳君亲吻的照片，就是这个时候被公开的。

整个香港娱乐圈为之震动。不是为他，是为自己。

一时间，不少女星主动跑来联系他，表面是问候，实际是在试探：你手里还有没有我的东西？

罗兆辉就靠着这种"存在感"撑着。

他的下颌那段时间长了一个鸡蛋大的毒疮，面色灰暗，表情呆滞，走在街上路人都会绕开他。

香港当时的杂志嘲笑他长了"世纪毒疮"，曾经称他为"神童"的那些版面，现在用来对他指指点点。

他跑去法国，想换个地方。

结果在那里酗酒，还打了记者。

消息传回香港，他父亲病重住院，家人打电话叫他回来。

他不信，觉得是媒体在骗他，是家人在哄他，他没有回去。

这件事后来成了他身上最黑暗的一块污点。

但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一个清醒的人了。

澳门涉毒被捕，流落东莞，壮志未酬骤然离世

2002年，法庭颁令正式破产，罗兆辉彻底淡出香港。

他辗转去了澳门。

澳门有赌场，他以为自己能在那里翻盘。

帮他的人，是一个在澳门绰号叫"街市伟"的男人，全名吴伟，在澳门新世纪酒店长期包了一间房，供罗兆辉起居饮食。

他在那间酒店住下来，开始赌博。

赌，输；再赌，再输。

他以为自己有"商业眼光"，结果在赌桌上一无所有。

2005年1月20日，澳门新世纪酒店，这间保护了他几年的房间，成了他最后的"地雷"。

澳门司警接到报案，进入房间搜查，发现罗兆辉与三名女子同在，有人已经神志迷糊，有人衣衫不整，向警方直接声称吸毒。

司警在房间里搜出1克可卡因，以及大批制毒工具。

经过调查，警方判断有人长期在此招待赌场客人，开"迷幻派对"。

罗兆辉当场被澳门司警拘捕。

案件审理了将近两年。

2007年3月16日，澳门法院就此案作出判决，罗兆辉以吸毒及贩毒罪被判缓刑两年，罚款澳门币一万元。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能回香港。

他去了东莞。

东莞常平，他投靠了当地一家"好运酒店"的老板，就此在那里落脚。

曾经坐拥二十亿、游艇价值四千万的人，现在靠别人的接济吃饭。

但他嘴里，永远有一句话不变：东山再起。

他跟周围的人说，当年他有钱的时候，曾经把一幅名画送给香港一个超级富豪。

那幅画，富豪后来还了回来。

他把画拍卖了，得了七百万港元。

他要用这七百万，在东莞买楼，重新杀回商界。

2011年1月，他开始行动，找了一处物业准备转名过户。

1月24日，下午两点半。

他坐在东莞常平富鸿大厦一间律师楼的桌子前，正在签署物业过户合约。

下午三时许，他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去了。

律师楼的人打了急救电话，送往常平医院。

抢救无效。

死亡，心肌梗塞。

死因无可疑。

他死的时候，47岁，桌上的文件还没签完。

消息当天下午5时从东莞常平的香港人圈子里传出来，很快传回香港。

曾经跟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们，几乎集体沉默。

记者打电话给当时已定居新加坡的孙佳君，没有取得联络。

记者联系任港秀，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空"，直接挂了。

联系麦家琪，保持沉默，不作回应。

刘嘉玲那时候在北京宣传贺岁片，消息灵通的记者问她，她看起来还不知道。

他生前最不缺的就是朋友和女人，死后却冷清得像个陌生人。

家里人——他弟弟——赶到东莞，处理身后事。

没有旧友到场，没有昔日"兄弟"公开露面。

一个曾经把整个香港娱乐圈搅得天翻地覆的人，就这样，在一张签了一半的过户文件旁边，走掉了。

结语

很多人说他输在1997年，输在金融风暴里。

但那只是最后压垮他的那根稻草。

真正的问题，早在二十亿身家的那一刻就埋下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赢在了眼光，其实他赢在了时机。

1990年代初香港楼市那班顺风车，坐上去的人没有几个不赚钱的。

罗兆辉赚得多，是因为他胆子大，敢借，敢押，敢不收手。

但胆子不等于判断力。

他用钱买来的人脉，在顺风的时候像黄金，逆风的时候像纸屑。

他用钱堆出来的感情，在他有钱的时候叫"浪漫"，没钱的时候叫"丑闻"。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种运气上，从没想过这种运气会停。

2000年那个冬至夜，他在游艇上烧炭，是因为钱没了。

但更深的原因是，没了钱，他不知道自己还是谁。

他这一生，从14岁辍学那天开始，就在用一个接一个的"交换"来证明自己——用古董换刘銮雄的饭局，用饭局换进入富豪圈的门票，用门票换一单单的楼盘买卖，用买卖换来了二十亿，再用二十亿去换女明星的陪伴。

他以为自己在爬一座山，其实他只是在一辆以为永远不会停的车上坐着。

车一停，他就掉下来了。

掉下来之后，他所有的朋友，也跟着消失了。

这才是他故事里最值得记下来的那一笔：

他不是死于心脏病，是死于他选择的那种活法。

来得快的钱，走得也快；靠利益堆出来的人情，散起来一样快。

他一辈子最擅长的事，是花钱换位置；但他从来没想清楚一件事——那个位置，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2011年1月24日，东莞常平，那张没签完的过户合约，是他最后一次想要"换"什么。

可惜命运没给他第二次上桌的机会。

旧人无一到场，旁边只有不认识他的律师和律师助理，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文件。

一代"神童辉"，就这样收了场。

#新锐领航权益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