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岁排坛泰斗突然离世，一辈子扎根青训、带出半支女排功勋圈的老前辈，消息刚传开，评论区没成清一色的哀悼场，反倒翻出了五年前的旧账。

有人记着他当年一篇长文直指郎平，觉得是他逼走了功勋教练；也有人说他是敢说真话的老行尊，说的都是行业里没人敢捅破的实话。

一边是中国排协正式发唁电致敬其一生贡献，一边是网友吵得不可开交，这位见证了新中国排球全程的老人，为什么走了还引来了这么多争议？

从球员到青训奠基人，他是女排五连冠的幕后造星人

很多年轻球迷对张然这个名字陌生，可往前倒推几十年，他是中国排球圈里实打实的 “祖师爷” 级人物。

1930 年出生在福建漳州的他，是新中国第一代排球运动员，早年身披八一男排战袍司职二传，后来入选国家男排，是最早一批代表中国站上国际赛场的排球人。

退役之后的张然，把一辈子的精力都扑在了青训和基层教练培养上。1958 年江苏筹建排球队，他成了江苏男排的首任主教练，从零开始搭队伍、带队员。

后来他执掌国青女排多年，又担任中国排协副主席兼教练委员会主任，手里教出来的学生，撑起了中国女排的黄金时代。

后来带领中国女排拿下三连冠、开创五连冠伟业的袁伟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子；孙晋芳、张洁云这些五连冠时期的女排核心，也都受过他的指导。

说他是中国女排辉煌的奠基人之一，一点都不为过。

除了带队员，张然还深度参与了漳州排球训练基地的建设，这座后来被称为 “女排娘家” 的基地，是中国女排多年来的集训核心，背后有他不少奔走推动的功劳。

他一辈子写了 12 部排球专著，发表过近四百篇专业文章，其中还有十篇登上了国际排联的技术杂志，是国内少有的既有实战经验、又有理论体系的排球专家。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张然的名字只在排球圈内流传，外界对这位幕后老人知之甚少。

他就像一块铺路石，默默给中国女排打地基、攒家底，直到 2021 年的一篇文章，才让 91 岁的他突然走到了公众的聚光灯下，也从此背上了数不清的争议。

东京兵败后的复盘长文，撕开排坛最尖锐的舆论裂痕

2021 年的东京奥运会，是中国女排无数球迷心里的一根刺。作为卫冕冠军，队伍小组赛就早早出局，创下了队史奥运最差战绩。

赛后全网都在讨论失利原因，有人惋惜朱婷的伤病，有人心疼队员的付出，也有人开始复盘整个周期的问题。

就在这个节点，张然撰写的《中国女排为何兵败东瀛》一文，被发到了中国排协的官网上。

这篇三千多字的长文，从五个维度直接点出了他眼中的失利根源：主力阵容固化老化，一套首发用了近五年几乎没变。

替补队员缺少大赛实战锻炼，真到场上顶不上来；临场指挥存在短板，关键局没能及时调整。

全队背负的心理压力过重，影响了正常发挥；还有长期集中集训的模式弊大于利，既消耗教练精力，也耽误地方队人才成长。

文章里的措辞相当直接，比如提到主力阵容时，直言 “近五年首发阵容基本不变，战术打法老套被对手摸透，在中外排球史上实属罕见”。

说到对阵俄罗斯的关键战，也直接点出指挥上 “欲挽无术”。这样尖锐的批评，再加上发布在排协官网的渠道，瞬间就引爆了舆论。

很多郎平的支持者没法接受这样的说法。在大家心里，郎平两次临危受命接手低谷中的中国女排，拿下里约奥运、两次世界杯冠军，为队伍耗尽了心血，队员带着伤病硬扛比赛，一场失利不该被这么全盘否定。

“卸磨杀驴”“甩锅给教练” 的说法迅速传开，不少人觉得，这篇发在官方渠道的文章，就是在给郎平施压。

就在文章发布当晚，排协就在页面加上了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的标注，第二天凌晨又专门发布正式说明，明确表示文章不代表协会立场，不能以一次失利否定整个奥运周期的成绩，更不能否定郎平做出的巨大贡献。

可这份说明没能平息争议，反而让 “官方态度摇摆” 的说法传得更凶。

就在文章发布的同一天，郎平的执教合同到期，第二天她正式官宣卸任中国女排主教练。

两件事时间挨得太近，“一篇长文逼走郎平” 的说法就此传开，成了很多人心里的定论，也让张然从此成了不少球迷心里的 “对立面”。

旁观者视角：本是专业讨论，最后变成了立场吵架

其实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这事儿本来没那么多恩怨情仇，就是个圈内老专家写了篇复盘文章，结果放到公共舆论场里，彻底变了味。

说白了，张然干了一辈子排球，从球员到教练再到管理者，九十多岁了还在写文章谈问题，出发点肯定不是针对某个人，就是觉得队伍有毛病，得指出来。

他说的阵容固化、替补没机会这些问题，后来几年也陆续被验证过，不是凭空瞎编的。

可球迷不这么想，大家眼里郎平是英雄，是把女排从低谷拉上来的人，你在人家输球的时候跳出来批评，就是不厚道，就是落井下石。

两边说的其实都有道理，但吵到最后，早就没人关心文章里说的专业问题对不对了。大家吵的是 “郎平能不能被批评”，是 “功勋该不该被指责”，是各自心里的立场。

本来一场正常的行业复盘，硬生生变成了粉丝站队的骂战，连带着两位一辈子都在搞排球的老人，被绑成了 “恩怨双方”。

实际结果呢？这么多年过去，当年文章里提的问题，有些改了，有些还是老样子。

可没人再去聊这些了，大家只记得 “张然批评过郎平”，把一个专业讨论的片段，剪成了两个人的私人恩怨。

说穿了，这就是舆论场的老毛病：不爱看复杂的分析，就爱找简单的对立，造个 “好人坏人” 的剧本，吵起来才够劲。

离世消息重掀争议，对立的根源从来不在个人

时隔五年，张然离世的消息传来，这段被反复翻炒的旧账，又一次被翻到了台面上。

评论区里的声音依旧泾渭分明：有人觉得逝者为大，该肯定他一辈子对排球的贡献；也有人依旧放不下当年的事，觉得他当年那篇文章伤了很多人的心。

会出现这样的两极分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这些年体育舆论的饭圈化，早就把 “对事不对人” 变成了 “对人不对事”。

喜欢一个教练、一个队员，就容不得半句批评；不认可一个人，就把对方所有的功劳都全盘否定。

张然的功与过，本来是可以分开看的：他为中国排球打下的家底、培养的人才，是实打实的贡献。

他那篇文章的观点，有专业价值，也有时代和个人视角的局限，本就不该用非黑即白的标准去评判。

更有意思的是，很多骂他的人，其实根本没读过那篇文章的全文，只记得 “他批评过郎平” 这一个标签。

很多替他说话的人，也未必认同所有观点，只是看不惯舆论造神、容不下不同声音的风气。

大家吵的从来都不是张然这个人，是各自心里对中国女排的期待，对 “功勋” 的定义，对体育对错的标尺。

媒体人视角：别让 “恩怨” 盖过了真正的行业问题

作为长期关注体育领域的媒体人，在我看来，这场持续五年的争议，最可惜的地方就在于，公众的注意力全放在了 “个人恩怨” 的戏码上，却忽略了文章里真正值得讨论的行业问题。

张然作为深耕排球七十余年的从业者，他的批评不是外行的指手画脚，是基于行业规律的专业判断。

哪怕其中有些观点带有个人经验的局限，哪怕措辞过于尖锐，里面提到的阵容更新、替补培养、集训模式、青训衔接这些问题，都是中国排球实实在在要面对的课题。

可五年过去，这些核心问题没被充分讨论，反倒是 “谁逼走了谁” 的八卦传了一年又一年。

竞技体育从来不是造神运动，没有永远不败的队伍，也没有完美无缺的教练。

真正健康的行业环境，是既能看见功勋的付出与成绩，也容得下专业的批评与建议；是就事论事讨论问题，而不是把不同观点都打成 “抹黑”“针对”。

郎平的贡献值得被永远铭记，张然的专业意见也有其参考价值，两者本来就不冲突。

如今老人离世，这段争议也该有个理性的收尾。与其纠结于过往的口舌是非，不如把目光拉回到排球本身 —— 当年被提出来的那些问题，如今解决了多少？

中国女排的新老交替、青训建设，还有哪些坎要过？这些，才是对两位排球前辈最好的告慰。

结语

张然的一生，横跨了新中国排球从零基础起步到站上世界之巅的全部历程。他是拓荒者，是奠基人，用一辈子的时间为中国排球攒下了人才家底。

他也是争议者，用一篇尖锐的复盘文章，捅破了行业里不愿直面的问题，也背上了数年的骂名。

所谓的 “恩怨”，更多是舆论标签化后的产物。两位把一生献给排球的老人，本质上都盼着中国女排能越来越好，只是立场和表达方式不同。

如今逝者已矣，比起纠缠于过往的是非，更重要的是正视行业发展的真实问题。

容得下不同声音，分得清功过是非，中国排球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官方信源

红星新闻报道：
http://m.toutiao.com/group/7701642404461330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