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我咬咬牙买了张高铁票回了趟老家——上次回来还是三年前。刚进村子,就觉得空气里都飘着股“陌生味”:以前村口的王婶会举着糖葫芦喊我“小宇”,现在她蹲在路边摘菜,看见我只抬了抬眼皮;堂哥以前会骑摩托车接我去他家吃炖鸡,今年我站在他家门口,他穿着新羽绒服,说“哟,回来了”,就转身去陪朋友了;邻居张叔以前会把珍藏的茶叶拿出来给我喝,现在他坐在门口抽烟,连个招呼都没打。我妈搓着手说“这几年没回来,亲戚都疏远了”,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是疏远,是我“没用”了。

1. 王婶的“热情”,藏着“利用算盘”
王婶是村口出了名的“消息通”,以前我每次回家,她都会搬个小马扎坐在我旁边,问得比查户口还细:“在城里一个月赚多少钱?”“有没有找着对象?”“啥时候买房子?”末了还会加一句“要是有啥难处,跟婶说,婶帮你想想办法”。今年我回去,她看见我,只是点点头,说“回来啦”,就转身去摘菜了。
我妈偷偷跟我说:“王婶的儿子今年在城里开了家装修公司,赚了三十万,买了辆奥迪,她现在逢人就夸儿子有本事,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我盯着王婶的背影,突然明白——以前她的“热情”,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是“城里的孩子”,她想从这里面捞点“好处”:比如让我帮她儿子找工作,或者借点钱。现在我没赚大钱,没买房,没对象,对她来说,连“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所以她的“热情”,就像夏天的雪糕,化得干干净净。

2. 堂哥的“兄弟情”,败给了“有用的朋友”
堂哥比我大两岁,小时候我们一起爬树、偷摘隔壁家的桃子,被王婶追着跑了半条街。去年他结婚,我特意请假回去,随了两千块钱——那是我一个月的工资。今年我回去,站在他家门口喊他,他从院子里出来,说“哟,小宇回来了”,就转身去陪他的朋友了。我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这是张总,做建材生意的,以后多照顾。”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堂哥现在做建材生意,赚了不少钱,身边都是有钱的朋友,哪有时间理你?”我摸着口袋里的两千块钱红包,突然明白——以前的“兄弟情”,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现在他需要的,是能帮他拉生意、找客户的“有用之人”。我没做建材生意,没资源,没本事,对他来说,就是个“没用的弟弟”,所以他的“兄弟情”,就像过期的牛奶,变味了。

3. 张叔的“茶叶”,只给“有出息的人”
张叔以前是村里的会计,写得一手好字,我小时候他经常给我塞糖,说“这孩子聪明,以后肯定有出息”。今年我回去,他坐在门口抽烟,看见我,没说话,只是瞥了我一眼。我妈说:“张叔的女儿今年考上了公务员,在县城里当老师,他现在骄傲得很,逢人就说‘我女儿是公务员,吃国家饭的’。”
我盯着张叔手里的烟,突然明白——以前张叔喜欢我,是因为我“有出息”,能满足他的“虚荣心”;现在我没考上公务员,没当大官,没赚大钱,对他来说,就是个“没出息的孩子”,所以他的“茶叶”,就像藏在抽屉里的宝贝,再也不会拿出来给我喝了。

有人说“亲戚邻居都是势利眼”,可其实,这就是最真实的人性——你有用的时候,大家都围着你转;你没用的时候,大家都躲着你走。也有人说“回老家要装有钱”,可你看,装出来的“有用”,能维持多久?毕竟,真正的“有用”,是你自己的本事,不是装出来的。
就像我妈说的:“人啊,得自己争点气,不然连亲戚邻居都不搭理你。”我看着村口的老槐树,突然懂了——回老家的意义,不是看亲戚有多热情,而是看清自己“没用”的真相,然后拼命努力,让自己“有用”起来。
更新时间:202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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