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不用拆空调抠稀土了？中国增加对日稀土出口，日媒嫌加得太少

一家工厂最怕的，未必是仓库彻底断货，而是仓库门每天只开一条缝。今天送来一点，明天还有没有谁也说不准，机器不敢全开，订单不敢多接，负责采购的人只能盯着库存表过日子。

日本现在面对的稀土供应，就是这么个尴尬局面。中国没有把货全部停掉，却把出口许可和供应节奏牢牢攥在手里，够不够用、什么时候到货，日本企业心里都没底。

7月20日公布的海关数据显示，6月中国对日稀土磁体出口量从123吨增加到128吨。看着是回升了，可一共只多出5吨，连此前200吨以上的月度水平都没摸到。

日媒把这5吨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相当直接：数量还是太少，日本远没到可以收起工具、不再拆废旧空调找稀土的时候。

放到全球数据中看，对比更加明显。

6月中国稀土磁体出口总量达到5649吨，环比增长约19%，同比增长77%。对韩国、美国和德国的出口都在明显增加，日本拿到的128吨只占中国当月出口总量的约2.3%。

我认为，这组数据传递出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中国稀土磁体没有全面减少出口，全球市场的供应反而在增长，日本获得的数量却长期停留在低位。

这和中国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有关。

今年1月，商务部发布公告，禁止两用物项向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最终用户和用途出口。

2月，三菱造船、川崎重工航空航天系统公司、IHI宇航等20家日本实体又被列入出口管制管控名单。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中方采取的不是对日本所有企业、所有稀土产品一刀切断供，而是把最终用户和用途审查卡得更严。正常民用项目仍可能获得许可，涉及军工和两用产业链的订单，则要面对更严格的审核。

这套办法比简单关门更有分寸。货并没有彻底断，日本企业却无法确定下个月能拿到多少、哪张许可证能够通过。对需要长期安排生产的汽车厂、机器人企业和精密制造公司来说，供应不确定有时比价格上涨更难处理。

普通稀土磁体数量少，日本尚且可以靠库存周转。更让日本头疼的，是几种高端制造离不开的关键材料。

海关数据显示，6月中国没有向日本出口镓、镝、铽和钇。钨粉和碳化钨对日出口也已连续数月为零。

镝和铽能够提高永磁体在高温环境下的性能，新能源汽车电机、工业机器人和部分军工设备都需要；钇可用于航空发动机和燃气轮机叶片的耐高温涂层；钨材料则广泛用于硬质合金、精密加工和国防工业。

日本拥有中国以外规模最大的稀土磁体产业，却仍然需要从中国进口部分原料。工厂能做出高性能磁体，不代表它能凭空变出镝和铽。厨师再厉害，冰箱里没菜，照样只能看着锅发愁。

这也解释了日本为什么开始拆废旧空调。三菱电机牵头尝试从家用空调室外机的压缩机中拆出磁体，经过处理后，再把其中的钕等稀土用于新产品。

按照日本方面的设想，回收材料未来可以替代部分空调生产所需的新稀土。

这项技术本身并不荒唐，废旧家电回收也确实是降低资源依赖的一条路。可拿它解决眼前的供应缺口，多少有点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台变频空调里的稀土只有几十克，拆解、分选、提纯都需要成本，而且回收出来的主要是钕等材料，最紧缺的镝、铽并不会跟着成吨冒出来。

日本一年消耗的稀土磁体数量以万吨计算，靠拆几十万台空调回收的那几吨原料，很难托住整个汽车、电子和装备制造业。

日本还把希望放在澳大利亚供应商、南鸟岛深海稀土和盟友联合储备上。方向都能理解，问题仍然是时间。海外矿山要建设，分离加工技术要补，深海开采更不是把吸管插进海底就能往上抽。

在我看来，日本眼下最缺的不是“地下有没有稀土”，而是能否在较短时间内建立一套稳定、低成本、能够工业化运行的开采、分离和磁体生产体系。

这个体系中国用了几十年才形成，日本想在几个月内补齐，难度可想而知。

6月增加的5吨，更像一次小幅波动，还谈不上供应恢复。日媒嫌少，也说明日本产业界很清楚，128吨无法解除风险，关键重稀土继续为零，才是压在企业心头的那块石头。

所以，日本暂时还不能把拆空调的工具收起来。中国手里的优势也不只在矿山，而在提炼、分离、磁材制造和出口许可组成的完整链条。

日本过去以为有钱就能从国际市场买到原料，如今才发现，钱能解决价格问题，却不一定能解决有没有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