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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前言

有一种人，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是因为没有天赋，不是因为没有机会，恰恰相反——她是导演抢着要的人，是名导亲点的新人，是90后里第一个踩上戛纳红毯的女演员。

然后呢？然后她用整整十年，亲手把这些全部砸碎。

她叫李梦。

出道即巅峰——一张被名导看中的面孔

2010年，李梦18岁。

那一年她刚进北京电影学院不久，还是个大一新生。

制片人在学校里转悠，一眼就把她挑出来，进了王全安导演的电影版《白鹿原》，饰演"白灵"这个角色。

这个起点，放在娱乐圈里说，是碾压绝大多数同龄人的。

大一，刚进圈，直接拿下大导作品的女主角。

剧组在陕西蹲了整整8个月，又是农村生活体验，又是纺纱擀面条，硬把一帮城市孩子晒得跟当地老乡一模一样。

李梦就在这里头，进组，拍戏，等着出头。

结果呢？

2011年电影公映，白灵的戏份一秒不剩，全删了。

官方说法是时长超标。

坊间说法是现场改词耍大牌。

反正无论哪个版本，结局都一样——李梦在银幕上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戏能白拍"这件事。

然后是2013年。

贾樟柯在为《天注定》选演员。

这部戏进入第66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全片只有两个女演员，一个是赵涛，另一个就是李梦。

贾樟柯后来说，选角时他根本不知道李梦演过《白鹿原》，是副导演让她来试戏，"非常聪明，演得非常好"。

就这样，一个21岁的大学生，踩上了戛纳的红毯。

中新网当时有现场图片：李梦挽着姜武走上首映礼，画面里她笑着，打扮隆重，站在一个绝大多数演员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地方。

贾樟柯那年凭这部片拿了戛纳最佳编剧奖，李梦跟着沾光，新闻标题直接写——"首位走上戛纳红毯的中国90后女演员"。

那时候的她，起点高到没有任何理由不成功。

名导争着合作，顶级资源排着队，整个行业都在等她证明自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转折——片场那些被记在账上的事

2015年，电视剧版《白鹿原》开拍。

这是李梦的第二次机会。

陈忠实先生亲自钦点她再次出演白灵。

剧组里堆满了何冰、秦海璐、刘佩琪这些实力派，张嘉译担任主演兼艺术总监，对这部戏格外看重。

她进了组，拍了40多场戏，前后两个多月。

然后被通知换角。

几天之内，李梦的戏全部推翻，孙铱顶了上去。

这件事当时在娱乐圈炸开了锅。

外界第一反应是质疑张嘉译——为什么把人拍到一半突然踢走？还有人开始往别处猜，说孙铱是张嘉译的同学，说这里头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张嘉译因此被误解了很多年。

真相是多年后，李梦自己在综艺节目上说出来的。

2020年底，浙江卫视《我就是演员第三季》录制现场，张纪中当着观众和导师的面，直接向李梦发问："听说你比较难搞，尤其是《白鹿原》把你换掉。"

李梦那一刻没有辩解，哽咽着说了句："我是一个性格很有缺陷的人。"

张纪中事后接受采访，透露了更多内情：李梦在拍摄期间对角色的重拍要求"表现得并不积极"，剧组多次沟通无果，最终他与张嘉译共同决定换人。

拍到一半换演员，打的是所有人的脸，也是最后的手段。

这还不是孤例。

同年，《老腔》拍摄期间，片场再次出事。

《老腔》是一部讲陕西华阴老腔这一古老戏曲的电影，李梦是女主，导演高峰。

据多份媒体报道，拍摄期间当天要拍一场重头戏，全剧组人员已经就位，李梦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她到场，不道歉，当场说状态不好，要求取消当天的拍摄或者删减台词。

制片方当场拒绝。

矛盾激化，片场闹了起来。

这一幕后来还被人拍了下来，视频里的李梦情绪激动，声音尖锐——这段视频后来在网络上广泛流传，成了她"片场失控"的直接物证。

事情还没完。

2016年11月30日，电影《老腔》首映礼。

李梦没来。

整个剧组找不到她，联系不上，发布会当天的嘉宾席上，她的位置空着。

导演高峰站在台上，面对满场媒体和观众，情绪绷不住，当场落泪。

制片人李林泓浑身发抖，话说得极重——"李梦，你今天没来，你一辈子红不了。"

李林泓还对媒体表态，称李梦在整个拍摄和宣发过程中"无数次失联""无数次失约"，说这已经是艺德的问题，不是工作态度的问题了。

这场发布会本来是电影宣传，结果变成了一场公开控诉大会。

这件事在百度百科李梦词条里有明确记录，且含原始引用编号，属于可溯源的公开事件。

李梦随后在微博做了回应，试图澄清，但她的说法和剧组的陈述之间，明显存在出入。

两边各说各话，谁也没能把这件事翻过去。

"难搞""耍大牌""艺德问题"——这些标签，从2015年起，一个接一个钉在她身上，越来越重，摘不掉了。

资源开始收窄。

剧组开始绕着她走。

整个行业的态度，悄悄在转向。

真相公开与舆论反噬——那颗苹果，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2019年，李梦飞去台湾。

她去拍《那个我最亲爱的陌生人》，合作台湾资深女演员吕雪凤。

这是她主动争取来的机会——先写邮件自荐，再飞过去见导演和制片人，单枪匹马待了两个月。

按理说，这次应该是一个洗刷过去的机会。

吃苦，认真，低调，证明自己不是原来那个"鬼见愁"。

但台湾媒体的报道说，吕雪凤被李梦"惹毛"了。

具体描述是：导演喊卡之后，李梦习惯性地跑不见人；要拍戏时，灯光、摄影都已经就位，她在为一根头发的造型耗了将近15分钟。

吕雪凤把怒气直接带进了戏里，对着镜头飙。

这件事在台湾多家媒体都有报道，不是网络流言。

绕了一圈，还是那个结局。

2020年，张颂文把她推荐给《隐秘的角落》剧组，让她出演"王瑶"这个角色。

这是李梦第一次真正在大众面前立住脚——一个神经质、偏执、内心扭曲的继母，被她演得让人头皮发麻，又忍不住盯着看。

观众记住她了，但争议也跟着来了。

2020年12月12日，浙江卫视《我就是演员第三季》开播。

节目里，李梦参与录制。

表演指导张颂文在镜头前，讲了一个发生在《隐秘的角落》片场的细节。

那是一场李梦本来没什么镜头的戏。

她突然即兴，拿起一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台词。

导演看完说好，想换个角度再拍一遍。

就在这里，事情的走向变了。

李梦要求道具组找一个"一模一样"的苹果——颜色、纹路、削皮的薄厚，都要一模一样。

道具老师先是拿了一个，不对；又换一个，还不对。

最后，道具老师在大半夜跑遍整座城市的超市和水果摊，一家一家地找。

张颂文讲这件事，出发点是为李梦说话。

他想表达的是，李梦对拍戏细节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执着，这是演员的天赋，大家应该多一点包容。

但节目播出来，舆论完全走向了反面。

观众不在乎这是不是对表演的偏执。

观众看到的是：一个演员，为了一个苹果，把整个道具组折腾到大半夜满城跑。

从打工人的角度看，这件事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值得注意的是，李梦在澎湃新闻旗下"全现在"栏目的专访中，对这件事给出了不同说法。

她说，当时全景拍摄用的是红色苹果，道具老师后来换了颜色有差异的苹果，拍特写时会造成画面穿帮，她要求更换是出于专业考量，并不是单纯的任性。

这是李梦的版本，也是她公开发表的唯一回应。

两个版本，都有据可查，都是当事人亲口说的，谁也没有办法替另一个人定性。

但舆论不管这些。

"苹果事件"直接变成了符号，代表的是她多年来在各个片场留下的所有争议的总和。

网友挖出她以往的新闻，一条一条往上码，画风越来越难看。

节目里，李成儒也没有放过这个话题。

他当面问李梦，《白鹿原》为什么换掉你？

李梦哭了，说：我是一个性格很有缺陷的人。

她向在场的导演、制片人和演员道了歉。

但话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不是一个人把剧组闹翻了，谁愿意换演员。

这句话，把她蛰伏了五年的倔劲儿，又透出来了一点。

就连试图帮她说话的张颂文，也在节目播出后发了一条微博，用了十几张图，认认真真复盘了苹果的纹路和颜色的问题，像是在替她做证明，但这波操作反而把"苹果事件"推上了另一个热搜高峰。

张颂文的灵魂被苹果撞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张纪中当时对着镜头说了句话，后来被反复引用："这样的演员，我不会用。"

沉淀与回归——一个配角，把口碑打了回来

在行业里消失的那几年，李梦没有停。

她一直在找戏拍，只是拿不到什么好资源了。

小角色，没什么台词的配角，不红的网剧——只要有戏，就接。

2019年主动飞台湾，是她；2021年之后接《野马分鬃》《八角笼中》《鹦鹉杀》，是她；出演《女心理师》里那个因过度压抑而患上暴食症的角色，也是她。

她在一点一点往回捡。

但行业的门槛没有这么好跨。

制片方的黑名单不是用嘴说说就能从上面抹掉的，圈内的评价一旦形成，改起来要比建立难得多。

于正是那个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的人。

2024年6月，古装剧《墨雨云间》开播。

李梦在里头演婉宁长公主。

这个角色不是女主，但戏份重，情绪烈，人物层次复杂——从最开始的骄横跋扈，到后期的绝望崩溃，中间还夹着一段因为幼年受辱而落下的精神创伤。

长公主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就是不自觉地转圈圈。

这是李梦自己挖出来的细节。

剧情里设定长公主年幼时在别国为质，被关在羊圈里住，久了，身体就留下了习惯。

这个"转圈"的细节，被她演得不像在表演，更像是一个人身体里的某种记忆在发作。

观众看完，很多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演这个的，是李梦？

那个苹果事件里的李梦，那个把片场闹得鸡飞狗跳的李梦？

就是她。

她出圈了。

话题登上热搜，弹幕里密密麻麻全是讨论长公主的。

"疯批长公主"成了这部剧的记忆点之一，带红了"牵羊礼"这个词，引发大量观众自发做科普和解读。

李梦重新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这一次，主要话题是演技。

于正后来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篇长文，谈李梦。

他整体是褒的——认可她的演技，肯定她的认真，说她在这部戏里真的付出了很多。

但他没有帮她把过去一笔勾销。

他在长文里提到，李梦进组之后"确实有很多地方很奇怪"：不适应古装，动不动就抱怨发饰太重；东西找不到会一直找，经常导致迟到；偶尔不背词，现场发懵，需要导演每天发微信督促她背词；跟演员之间没什么边界感，顺手就拿别人的水壶喝。

于正夸她，但没有假装这些事没发生过。

这反而是一种更可信的评价方式。

而李成儒的话，依然直接：性格里的缺陷改不了，圈内没几个人敢跟她合作。

两种声音，都是公开记录在案的。

没有谁说的是假话，也没有谁代表全部真相。

2024年10月，李梦官宣签约乐华娱乐。

这个消息本身，就是她重新回到主流行业轨道的信号。

从当年各大剧组绕着她走，到现在有头部经纪公司愿意接盘，这中间的距离，她用了整整将近十年。

但就在《墨雨云间》热播期间，她又一次登上了热搜——这回是"李梦 情商"。

起因很小：她在微博上点赞了一条帖子，那条帖子的内容是夸《墨雨云间》、贬《玫瑰的故事》，言辞相当刻薄。

作为《墨雨云间》的演员，她这么一点，外界的解读就很直接——踩同行，蹭热度，吃相难看。

李梦事后说，没细看帖子，是无心之失。

没有人因为这句话就放下了。

旧账又被翻出来，"她就是这样的人"又成了结论。

结语

李梦这条路走到今天，值得说的不是她有多糟糕，也不是她有多冤枉。

真正值得说的，是她一直处于一种矛盾里：演技毋庸置疑，但与人合作的代价，也从来没有人替她买过单。

她在零下低温里泡冷水拍戏，为角色增肥，说剃头就剃头，拍《一代宗师》片段只用48小时排练，呈现出来的完成度有目共睹。

这些是真的。

但她也是那个让道具组大半夜满城找苹果的人，是那个让百来号人等了两个多小时的人，是那个首映礼上缺席、任导演哭出来的人。

这些也是真的。

不同的人，拿着同样的事实，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

张颂文说，她对表演太认真，是天生的演员。

李成儒说，性格缺陷改不了，圈内没人敢用她。

两个人说的都不是假话，只是看见了同一个人的不同切面。

那颗被道具师满城去找的苹果，是理解李梦这个人最好的切口：她能在一场临时起意的即兴表演里，把一个削苹果的动作做到让全剧组夸好；但她也会在夸完之后，让整个团队为一颗苹果的纹路和颜色陪她耗到半夜。

前半段是天赋，后半段是成本。

天赋属于她，成本由别人来付。

这件事的核心问题，从来不是她能不能演戏。

是她有没有想过，一个剧组是一百多个人在转，不是一个人的表演工坊。

2026年，李梦的多部新戏相继播出，《冰湖重生》《蜜语纪》《兰香如故》，排得很满，她没有停下来。

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现状——行业没有彻底关上门，观众也没有彻底忘掉她，但那些欠账，也没有一笔一笔全部还清。

一手天胡的牌，打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不是没有路走，只是走到哪儿都要带着那些旧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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