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顶尖期刊曾称：下一次经济危机可能源自中国，因为中国东西便宜

一块光伏板，在德国乡下被拿来当院墙的篱笆用；一辆纯电小车，在中国街头卖到一万美元就能开走。这两幅画面搁在一起本来是好事，可到了华盛顿某些人的笔下，却成了全球经济要出大事的前兆。

事情的引子，是一份被外交圈子视作风向标的老牌杂志——《外交事务》。它在最新一期上抛出一篇长文，题目起得相当直白：《下一场全球经济危机可能源自中国》。

执笔者迈克尔·弗罗曼，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现任主席，也是奥巴马时期主管贸易谈判的老人。这位老手用整整一篇长文告诉读者：麻烦要来了，源头是中国工厂。

读完通篇你会发现一个怪现象——他并没有指责中国造得差、造得假。相反，让他寝食难安的原因写得清清楚楚：中国工厂开工太稳，供应链把成本抠得太死，货架上的价格标得太厚道。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中国东西太便宜了，便宜到让人睡不着觉。弗罗曼给这个局面起了个名字——“中国冲击2.0”。

听着新鲜，其实剧本一点也不新。四十年前，日本车和日本芯片横扫北美的时候，美国国内就掀起过一模一样的“日本威胁论”。

那一轮的收尾大家都记得，1985年的《广场协议》一签，日元大幅升值，日本半导体产业从此再没回到巅峰。

如今这份泛黄的老剧本被重新翻出来，弗罗曼在文章末尾开出的药方几乎一字未改：由美国牵头，拉上主要贸易伙伴一起施压，逼人民币升值，逼中国自我限制出口，逼北京压缩对产业的支持力度。作为交换，各国再一点点松开加在中国货身上的关税绳索。

问题是，这一套论证撑得住推敲吗？弗罗曼在文里堆了好几组数据。

他说中国工业产出已经占到全球近三成，再过几年可能奔着四成半去；又说中国的贸易顺差高得出奇，扩张速度是全球商品贸易增速的好几倍。数字一亮出来，气势的确唬人。

但判断一个国家有没有“产能过剩”，国际上通用的标尺从来不是绝对的产量，而是产能利用率。中国国家统计局今年公布的口径，二季度全国工业产能利用率大约在74%上下；美联储披露的美国工业产能利用率也就77%到78%之间。

两组数字几乎在同一档，弗罗曼却对美国自己那份数据只字不提，只把中国拎出来说事。再看他反复渲染的“中国工业品出厂价格走低”。

追一追源头，压价的主力就是新能源汽车、光伏板、动力电池、消费电子这几条赛道。中国厂商把电池、电机、电控、芯片的供应商全塞进一两小时车程之内，规模上去了，成本自然往下掉。

这是产业升级的红利，不是财政补贴堆出来的假象。这套逻辑放到欧洲乡下最能看清楚。

路透社和德国之声这两年跟踪报道过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德国、荷兰、比利时的农户修院子时，干脆去建材市场把中国产的光伏板整块搬回家，直接当围栏立起来。为啥？

因为一块光伏组件的落地价，比同尺寸的木栅栏、铁艺栅栏还要便宜。发不发电都是顺带，先当篱笆挡风也不亏本。汽车这边的反差更大。

美国市场上纯电动车的平均成交价长期停在五万美元以上，里头压着工会的高福利、经销商的层层加价、还有华尔街对财报的高毛利要求。中国这边呢，比亚迪海鸥、五菱缤果、吉利星愿这批小车，售价才七万人民币出头，折下来一万美元左右就能提车。

同样是四个轮子加一块电池，价签差出好几倍。这才是真正让华尔街坐不住的地方。

以金融资本为核心的那套玩法，讲的是高定价、高毛利、股票回购、股价托举，环环相扣。谁把终端零售价往下压，谁就是在动这个闭环的根。

中国制造走的却是另一条路——研发砸下去、机器换人、规模摊薄、微利让给消费者。两种模式撞在一起，前一种自然觉得难受。

有意思的还在后头。早些年，当西方在金融服务、企业软件、生物制药这些高溢价领域独占鳌头的时候，“比较优势”“自由贸易”这些词是他们逢人便讲的口头禅。

中低端归发展中国家，高附加值归发达国家，被说成是天经地义。轮到中国把新能源、高端装备、消费电子这些原本的“奢侈品”打成“平民价”，同一套比较优势理论却在一夜之间被换了张脸，改叫“不公平竞争”“系统性威胁”。

规则由谁定，就朝着有利于谁的方向解释——这层窗户纸，弗罗曼那篇长文自己戳破了。中国国际电视台在9月刊发的一篇英文评论把矛盾点讲得更透。

评论说，弗罗曼一手预警外部需求收缩会冲击中国，另一手又建议用关税和出口限制去人为制造这种收缩，这不等于自己点火再来喊救火吗？真正拖累全球增长的，从来不是正常的贸易竞争，而是各国政府用关税、封锁、切供应链这些动作去反应过度。

剥掉那些学术术语和数据外壳，弗罗曼的这封长文与其说是危机预警，不如说是一份既得利益者的抱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