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晚，名古屋亚运会女排决赛，中国女排3比0横扫日本。三局比分25比19、25比20、25比23。第三局中国队一度2比10落后，日本队主场的气势快把屋顶掀了。然后龚翔宇站上发球线，两个发球轮，中国队把分差抹平，25比23翻盘。副攻王奥芊赛后说了一句：“在小宇姐发球的带动下，我们整个队拦防都被盘活了。”

比赛结束那一刻，龚翔宇蹲在地上，双手捂了一下脸。她站起身的时候，眼眶有点红。队史第十块亚运金牌，三连冠。

按正常剧本，接下来该是庆功、放假、发奖金。结果第二天，9月23日上午，日本SV联赛黑部水精灵富山女排官方宣布：中国女排队长龚翔宇正式加盟，新赛季将身穿16号球衣出战。

刚在决赛里把日本国家队揍了，转头签了一支日本中下游俱乐部。这支球队上赛季在14支队伍里排第11，胜率不到四成。

球迷的反应，比比赛本身还热闹

消息传回国内，评论区直接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懵了。“什么意思？刚赢完就去给人家打工？”“队长带头留洋，去的还是日本？”“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另一拨人开始算账。有人说日本联赛水平不如土超意甲，去了掉价。有人说刚赢完就去，面子上过不去。还有人翻出龚翔宇亚运会决赛的数据——全场8次扣球只打中1次，2次失误被拦，靠拦网和发球拿了3分。进攻数据确实不漂亮。

但这些人可能没看另一个数据。龚翔宇全场14次发球没有一次失误，防守起球率56%，防守效率44%。第三局那两个发球轮，中国队连续拿了接近10分。这些数字不会出现在得分栏里，但比赛看下来的人都清楚，没有那两个发球轮，第三局大概率没了。

她不是第一次留洋，但这次选的地方，比美国对路

上赛季龚翔宇在美国LOVB联赛的麦迪逊女排打了一年。美国那套打法，强力接应当道，球权全给接应砸。龚翔宇是一传、防守、串联、拦网什么都干的全能型，去了美国等于让一个保姆去干拳击手的活。干得了，但干得不痛快。

日本SV联赛不一样。日本接应的活法和中国接应几乎一模一样——保障为主，串联优先，防守拼命。龚翔宇去了日本，不用改打法，不用重新学一门手艺。穿上球衣就能干活。

黑部水精灵缺什么？缺一个见过世面的人，缺一个在关键分不手软的人，缺一个能把全队串起来的人。龚翔宇在国家队不是得分王，但你看比赛就知道，她在场上干的全是数据看不出来的事。一传顶住，防守起球，拦网卡位，关键分不失误。这种球员在强队里是润滑剂，在弱队里是大腿。

面子值几个钱

有人说刚赢日本就去日本，面子上过不去。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就十年出头，龚翔宇已经打了快十年了。里约奥运冠军拿过，亚运三连冠拿过，世界杯拿过，国家队该给的荣誉基本给全了。

接下来呢？趁着还能打，多打几年。趁着有人要，多赚几年。美国去过了，日本去一次。土超意甲去不了，那是年轻时候的事。现在这个阶段，舒服比风光重要。

黑部水精灵这支队，不是大企业全资养着的球队，是靠当地企业和市民一起撑起来的。吉祥物是只水精灵，主场在富山县黑部市。龚翔宇去那儿，不是去争冠的，是去上班的。训练，比赛，拿工资，过日子。把中国女排队长会的那套东西教给日本队友，把日本联赛那套快速多变的打法装进自己脑子里。

亚运会决赛第三局2比10落后的时候，是她站上发球线把局面翻过来的。第二天官宣去日本打球，也是她做的决定。一个在决赛里把日本队打趴下的人，转头去日本联赛上班——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不矛盾。竞技体育的归竞技体育，职业选择的归职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