荠菜：藏在春风里的家常味

春风解冻，田埂溪头，一丛丛嫩绿可人的荠菜便领先众蔬，成为初春第一鲜。

荠菜是双子叶十字花科植物，生命力极顽强，任何田间、小沟等贫瘠的环境都能生长，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布。荠菜入典籍，最早可见于《诗经》：“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先民以荠之甘，喻人心之安，一甜一苦之间，道尽野菜本味。《尔雅》亦载：“荠菜甘，人取其叶作菹及羹亦佳。”寥寥数语，定格它甘美适口、宜羹宜蔬的天性。

在文人笔底，荠菜蕴藏着千年不改的清鲜与风雅。北宋苏东坡是公认的美食大家，他的一首诗里介绍了荠菜，“烂蒸香荠白鱼肥，碎点青蒿凉饼滑”，肥肥的白鱼与新鲜的荠菜一起蒸着吃，把荠菜切碎和面烙饼，滑嫩鲜美。南宋陆游更是荠菜的铁杆粉丝，专门写过《食荠》：“日日思归饱蕨薇，春来荠美忽忘归。”还曾直言“残雪初消荠满园，糁羹珍美胜羔豚”，一碗荠羹，胜却珍馐无数。

初春食荠，贵在一“鲜”字。荠菜有多种做法，或凉拌、或清炒、或做羹、或入馅包饺子等等。还可以掺进玉米面里，玉米的黄，荠菜的绿，揉在一起，做成窝窝。最大众的吃法应是荠菜饺子，焯过水，剁碎淋油，拌上鸡蛋、粉条，有时候再搁点豆腐粒，待一盘热气腾腾的荠菜水饺摆上餐桌，荠菜的清香、鸡蛋的绵软、粉条的筋道、豆腐的软糯，感觉把整个春天都浓缩到了这道美食。

荠菜在古代有个很特别的名字叫“护生草”。传说神农尝百草时，发现荠菜不仅无毒，还能解百毒，因此其被视为“护生”的灵草。民间有“三月三，荠菜赛灵丹”的说法。古人认为，农历三月初三采摘的荠菜药效最好，常用来煮鸡蛋吃，寓意祛病消灾、平安健康。荠菜是一种从初春一直被人们吃到暮春的野菜，食用和药用价值都很高，这可能是它深受欢迎的原因。

时序轮回，春风又至，不妨走进田野，撷一把野荠，煮一碟清鲜，来一场春之约。

（作者 文 悦）